“你没吃东西？”

他力求轻轻飘地就像说平常话一样不经意把刚被顾衡敲了两棍的事情带出来博同情。

得，那她一进来还损他……

“嗯，不担心，祖父刚仗责我的时候下点精准，力道浑厚。”

“没事没事，不疼。”

“做了什么坏事，在这里思过，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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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述墨顺势环住她的腰，闭着眼睛将脸贴在她小腹处，虚弱地问。

“咳咳咳……”

一听他被顾衡打了，阙歌那完全是心疼得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似的，胡乱地在他身上翻找着。

阙歌轻轻地拍拍他的头安慰。

“爷爷吃得很好，他刚还和别人有说有笑的，爷爷一定能长命百岁的！你别担心。”

阙歌心里又默默计算了下他消失的时间……

饱哪里能想起你不见了呢？”

“怎么会不疼？你逞什么能？”气急败坏的阙歌咚咚又是两下下去。

成嫂做事向来妥帖，更何况是祠堂里的东西，那就更加不可能出现这种明显可见的错误，那就只能是后来有人……

阙歌一听，那泛滥的同情心一上来，原本那点幸灾乐祸的恶趣味就把她的罪恶感无限地放大、再放大。

不出意外地，阙歌脸上的表情更往心坎去了几分。

阙歌果然是心软了，“爷爷让我来的，他让我来上柱香，说忘记祖宗还饿着。”

顾述墨微垂眼睫，那看着略微难堪又受伤的欲言又止模样，是谁看谁心疼，可谁又想到这所做所说仅仅只是为了掩盖他早察觉到阙歌看到那个他特意布置用来买惨的贡品这个事实？

顾述墨上半身一软，几乎所有重量都往阙歌身上压，那样子说他下一秒要驾鹤西去都可信。

“谁让你来的？”

她贼兮兮地弯下腰，把脸怼到他面前。

用余光瞅见阙歌脸上那表情逐渐往着他预计的方向变化的顾述墨丝毫不担心自己表演过度，又适时地小幅度挪动了一下跪麻了的关节，甚至还隐忍地把那痛呼声游刃有余地控制在阙歌恰恰能听到的范围。

“师弟儿你没事吧？走，我扶你起来。”阙歌泫然欲泣地边把顾述墨撑起来边嘘寒问暖，“你饿吗，成嫂肯定给你留饭了，我们过去，你慢点……”

他仿若一朵刚经过暴风雨摧残却又不甘折服于命运的娇花，借机摇摇欲坠地先是勾住了阙歌的手指，再是一点点握住，把人慢慢拉到身边。

而且就连跪，也是跪在这冷冰冰、硬邦邦的地上……

看看！这个时候还惦记着顾衡吃得好不好，这么好的男人她怎么能随意就伤害呢！！

“吃了，也没吃。”

“你都这样了我怎么可能不管你，爷爷责怪就说是我逼你的！”

“爷爷打你了？为什么啊？痛不痛？打哪里了，我看看。”

这么容易就被猜到的，阙歌扫兴地皱皱鼻子抽回手绕到他面前，没心没肺地道。

“祖父吃的好么？”

所以这吃了，是指饿得实在受不了吃了贡品，没吃，是指一直在这跪着连上桌吃饭的机会都没有。

瞥见供奉台上正中那碟她叫不出名字的白色糕点只有最底下一层，与周围整整齐齐都垒成金字塔样的贡品尤为的格格不入，就像是被谁吃掉一块似的，阙歌若有所思地问。

“小阙儿，你不是问为什么被罚吗？……因为祖父知道了……”

“我真没事，我太重了，要祖父知道了，我还是……”

顾述墨脸上的疲惫之色，就是他故意用这种让人浮想联翩的语气说话也掩盖不住。

“不可描述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