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着两本书，送到了兰因面前。

梦想达成，赵子疏在半梦半醒间，挂起一抹满意的微笑。

她擦了擦眼泪，房间没有镜子，但她也能感受到自己的眼睛此刻是红肿。于是她只得静静地等着眼睛的状态回复好。

他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听着背后兰因细碎地哭泣声，范英狠狠咬了咬牙，暗骂自己一声。他没有颜面再去和兰因说话，更加没有言语为自己的行为解释。

她不能再哭下去了，万一赵子疏醒了，或者佘阳突然回来。她现在的样子要是被看见，她是长了千百张嘴都解释不清。兰因重新给穿戴好自己的衣物，又顺手把床整理成没人用过的样子。

兰因心中一虚，掩饰道：“喝了些酒，有点热。”

.......

“真没用。”赵子疏打趣道。“想起来从前很少和阿因共饮，回去以后得多找点机会才是。”

“大王，时候不早了，我们走吧。佘大人还在等呢。”兰因提醒道，她也没有心情再在这种地方呆了。

赵子疏一把揽过兰因，让她坐在他的大腿上。故意凑到她耳边，魅惑道：“阿因看看就知道了。”

“阿因以前可是很好学，现在也不能落下。”赵子疏不怀好意的说道。兰因自是知道他所说的是她刚入宫时，在甘露殿内偷看春宫图被他撞破的旧事。

兰因迟疑地接过，随意翻开了一页。那露骨的图画映入眼帘，宛若在她脑子炸开。她拿着书的双手僵住，嗔怒地皱起秀眉，瞪了赵子疏一眼。

赵子疏挥挥手，当是同意他的建议。他很无奈，自王宫出来，他说了无数次让他们不要在出宫的时候当他是大王，一个兰因一个佘阳，偏是不听。这夜，两人住在佘阳府上的一间客房。

范英的身体僵住。他并非不敢相信兰因这一巴掌打下，他是不敢相信为什么自己又一次做出这种伤害她的事。他从床上起身，望着已经衣不蔽体地兰因，痛苦地转过身去。

两个人很快在妓院门口的小巷前找到了佘阳和赵子疏，兰因看见杏儿一脸倦意，知道这丫头陪着佘阳那么久辛苦了。

泪水揉乱了兰因的整个世界。

兰因笑了笑，不语。

记忆逐渐找回，知道这是带着兰因在佘阳找的一处妓院。从小他的娘亲就给他讲一些宫外的事情，遇到好奇的，他也会去找其他宫人问问宫外的情况。这些所见所闻在赵子疏心中留下种子，去一次王宫之外的妓院见识一番，是赵子疏余生想做的事之一。

“你把我……当成什么了。”兰因咬着牙，眼泪已经止不住地往下掉。为什么要这样对他，还是在另一个男人在场的时候。她以为范英会疼惜她，即便为了帮他报仇留在赵子疏身边，范英也不会嫌弃她的身子。可这一瞬间，范英的所作所为，都让兰因觉得自己在他心中脏得很。

☆、第三十七章 啊想不出来名字

厢房内很安静，外面莺莺燕燕的声音透过房门只听见闷闷的声响。她坐在赵子疏旁边，愣愣地走神。原来赵子疏熟睡的时候，眉宇放松，竟有几分十八九岁少年的纯良。

赵子疏让兰因在厢房里面稍等一会，出去了一趟。兰因没等多久，他又回到厢房接她出去。两个人很快在妓院门口的小巷前找到了佘阳和赵子疏，兰因看见杏儿一脸倦意，知道这丫头陪着佘阳那么久辛苦了。

兰因看着他这人畜无害的样子，心想，如果她这时违背范英心中所愿，现在就把赵子疏的性命拿下，那刚才的噩梦是不是就能当做从未发生。

赵子疏点头，又察觉到兰因的脸色泛红。

兰因颤抖地抱着身体，她从未有过这样难过。心里的那种疼痛，伴随她的呼吸牵扯她身上的每一处。她木木地抬起头，赵子疏的背影撞进她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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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痛传来，他满是□□的眼眸似是清醒了些。他僵硬地看着身下喘着粗气的兰因，他那秀气的眸子里有了几分不敢相信。

兰因换下了一身男装，今天折腾了一天，她坐在床上昏昏欲睡。赵子疏仍没有倦意似得，饶有兴趣地又把玩了一遍今天买回来的东西。他从桌上一堆东西中翻找到了什么，眼睛闪过一丝精光。

理智告诉他，他要抓紧时间离开。范英整理好他的衣服，背着兰因不敢看她，用力地说了一句：“对不起。”

“大王今晚就在微臣府上住吧，我命人安排好了。”佘阳颔首，向赵子疏提道。

范英离开厢房的脚步间路过了仍趴在桌上的赵子疏。他狠狠地攥紧拳头，那跟随了他多年的恨意攀至前所未有的高峰。

“这是？”兰因不解地看着赵子疏，她好像记得今天去过哪个书摊啊。

“脸怎么红了。”他微微皱眉，大手已经摸向了兰因的脸颊。

“嘶——”赵子疏从一片混沌中醒来，两眼一睁，竟然对“睡”过去之前的记忆一片空白。好在兰因及时出现在他身边，告诉他他只是喝多了酒，他才松懈下来。

见她这番害羞的样子，赵子疏脸上笑意更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