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儿望着已经入睡的佘阳，心里感慨，奴婢有奴婢的苦处，主子也有主子的不容易啊。

“再睡一会。”赵子疏呢喃道。

杏儿重新去佘阳的书房看看，里面已经没有了人影。她尝试着在书房附近转了转，然后在书房后的一处小院子找到了佘阳。

为什么呢……

“不知。”佘阳咬牙道，“大王吩咐我们不要找他，后日就会回来。”

杏儿打了一盆温水拿着毛巾给佘阳擦拭嘴边残留的呕吐物。忙活了一轮，杏儿长叹了一口气。

“司空大人当然是男人啊，谁会不把你当男人看。”杏儿不解地回应这佘阳的话。方才乱动耍酒疯的佘阳安静下来，趴在石桌上，一脸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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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大人，别喝了。”杏儿再次伸手去扶他，佘阳下一秒难受地吐了出来。

那位丫鬟看见了杏儿的眼神，低声道：“只有佘大人开口吩咐府里的下人才会给他送晚膳。”

她顺手把那东西捡起来，是那个昨晚被赵子疏随手一放的木头“兰因”。木头静静躺在兰因手心，她久久望着它。兰因心中有个莫名的想法，也许某一天，赵子疏也会把这块木头扔进火海。

“……”佘阳不说话了，杏儿凑近看他，他像是就要睡过去了。她拿起佘阳一条手臂挂在自己的肩膀上，把他扶了起来。佘阳虽然看起来身形比其他男子单薄，可杏儿扶这一位成年男子还是很吃力。好在路上遇见了佘府的小厮，帮忙把佘阳扶回了自己的房间。

夜幕低垂，佘府的一位丫鬟来找杏儿。

……

“没有，奴婢没有骗你！”杏儿焦急地守在他身边，“要不奴婢扶大人回房间休息吧，夜里凉。”

佘阳脸色阴沉，道：“和你家夫人出去了。”

浓郁的酒气扑面而来，杏儿下意识地闭住呼吸。佘阳满是醉意的眸子看了她一眼，用力甩开她扶着自己的手。

坐在床边的兰因觉得腰间一紧，是赵子疏也醒了过来。他还闭着眼，懒懒地靠在兰因一侧。

杏儿点点头，说道：

他？应该是说的大王吧。

佘阳在书房一坐就是一整个下午。

杏儿在昨日睡的客房用了晚膳。她本可以早些休息，可心中还是挂念夫人，坐立不安。犹豫三番，决定还是再去佘阳那边看看。

杏儿哪敢让两位主子就这样单独出去，张嘴就要再要佘阳派人去找找看。可一看，佘阳浑身正散发着恐怖的气息，脸色极其难看，杏儿知道他对大王的担心不会比自己少半分。于是攥着手指不再出声，让佘阳决定。

“佘大人，大王和夫人到底哪去了？”杏儿怯生生地问道。

，脸色变得极其难看。杏儿本就担心，看见佘阳的模样更是越发害怕了。

“有劳了。”

“去哪了？”杏儿问道，“怎么都没人跟着，要是遇到什么事该怎么办，我们快出去找吧！”

“司空大人……”杏儿好不容易把他扶到桌上趴着。

“不是，你骗我……”佘阳半张脸贴在石桌上，说话含糊不清。他醉得脸色绯红，眼睛布满血丝。

杏儿发现这位司空大人当真和传闻一样清冷非常，终日下来所有下人都对他敬而远之。哪怕是与他打了照面，也只是弯腰退到一侧，从不开口请安。除了府内的下人佘阳似乎也没有其他好友或是家人与他交流，他一个人独处，在佘府的书房泡了一壶香茗处理起公务。

这会儿，佘阳找了两坛子酒闷声一人自斟自饮。杏儿不过驻足了一会，佘阳就把三四满杯的酒水喝下肚，脸色绯红醉得不成样子。他坐在石凳上的身形看起来就要倒下去，杏儿冲出去扶住了他。

杏儿也不放心两个没有行踪的主子，可现在她要先安抚好佘阳。她用语气说道：“放心吧，大王会回来的，他不是答应了后日就回来吗？”

“姑娘，请随我来用晚膳吧。”原来已经到了晚膳的时间，杏儿回头看了看在书房内的佘阳。怎么连她一个下人都有人来请晚膳，这位司空大人的晚膳没有人关心。

佘阳府上杏儿没有认识的人，加上一直担心兰因，杏儿一整日都远远地跟在佘阳的不远处。佘阳像没有看见她一样，也没有赶走她。

她思索着佘阳跟她说的那几句奇怪的话。司空大人明明是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下的男子汉，怎么会说出不把他当男人看的这种话呢？

“不去！”佘阳说，“我要等他回来……”

“再拿酒来。”佘阳含糊不清地说道。

“拿酒来！”佘阳怒道。

天刚亮，赵子疏睡得正酣，翻了个身。身边一向浅眠的兰因被他的动作惊醒，望着从窗户透进来了柔和的曙光，没了睡意。她从赵子疏怀中小心翼翼地起身，下床的时候脚边磕碰到了什么东西。

“哈哈……哈哈哈……司空大人？”佘阳突然诡异地大笑，“别装了！都是表面功夫……私底下……谁把我当男人看……”

杏儿曾听闻佘阳大人为了帮助大王密谋肃清护国公势力，在大王身边当了几年的男宠。也许是因为这个事情，让有心人暗地嘲讽佘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