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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王。”兰因见到赵子疏，起身向他行礼。“不是不喜欢，妾身向来不爱戴这些首饰，想挑一个送人。”

宫里的规矩，进宫没满三年宫女太监每年有两日的休沐日。虽然这假期是杏儿的权利，可她身为兰因的贴身婢女，也必须先请示兰因。

“知道了。”兰因在甘露殿住了几个月，自然眼熟的宫女也多了几个，杏儿口中的月儿也就是其中一个在甘露殿宫女，也算熟悉兰因的习惯。

“送人？送谁？”赵子疏问道。

杏儿摇摇头，说道：“不出，奴婢家人都不在康州城，时间太短不够来回，还是在等几年。”

“不妥。”赵子疏抽出兰因手中的簪子，“这簪子说不上价值连城，可都是个个出自名匠之手，专贡王宫。阿因要是把这个东西送给她，被别人看见，可能要把那丫头抓进衙门。”

“阿因偶尔打扮一下，就能把我的魂勾走。”赵子疏说道。

兰因脸色微红，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

说起来，兰因认识杏儿也有小半年的时间，这个小丫鬟喜怒皆形于色的习惯倒是一点都没变。

珠宝的光泽趁得兰因的脸更加白皙、妩媚。这让赵子疏想起第一次见到兰因的情景，那一天的兰因浓妆艳抹，娇艳欲滴。

“妾身的父母都是在妾身生辰前后的日子过世。”兰因语气淡淡道。

“是啊。”兰因说。

兰因愣了愣，这个后果她倒是没想到。身后的赵子疏扯了扯嘴角，饶有兴趣地对着镜子比划手中的簪子。他在兰因发间找了个位置，将簪子戴了上去。那孔雀羽毛点缀的簪子有几抹流苏，随着赵子疏的动作放在兰因发间，还灵巧地晃动着。

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宫里大多数宫女太监的假期都用来出宫和家人团聚。

“过几日是奴婢生辰，所以……想和宫内的朋友聚一聚。”杏儿说道。

兰因笑了笑，说：“没事，我愿意送给杏儿。”

“为何？”赵子疏问道。

“服侍你的那个小宫娥？”赵子疏问道。

“杏儿。”兰因如实回答，手中拿起一根用金线缠成孔雀羽毛模样点缀的簪子，还镶嵌了一个翠玉宝石，心想这个看着那么累赘，自己一定不会用，不如就选这个了。

“多谢大王。”兰因说道。

赵子疏问：“阿因的生辰是何时？”

入宫满五年的宫女太监，他们每年的休沐日就能有七日，才足够出一趟远门。

“怎么了，没有喜欢的？”赵子疏扫了一眼兰因身前，放了四五根簪子，有金有银。这些簪子他几乎没有见兰因戴过，都被兰因好好的收在首饰盒里。

“在初冬。”赵子疏答道。

夜里，兰因稍微看了看她在甘露殿放的东西，都是赵子疏这段时间以来上次的绫罗绸缎，珠钗首饰。兰因不太爱戴首饰，觉得累赘，心想着就把其中一样送给杏儿好了。

看她漠然的样子，赵子疏反而心疼。兰因发觉自己越来越害怕赵子疏深情的模样，挤出笑意道：“那大王呢？大王的生辰又是何日？”

“生辰？”兰因说道。“那我得给杏儿备一份生辰礼了。”

“那不简单，娘子要什么东西，我还有不给的道理？明日我叫人送些白银过来，你送给那丫头便是。”赵子疏挑眉道。

“那你会去做什么？”兰因接着问道。

“那怎么办……妾身没有其他能送人的东西了。”兰因犯难道，这首饰不能送，那些绫罗绸缎估计也是一样不能送了，她刚刚才答应了杏儿要送她一份生辰礼啊。

杏儿忙甩甩手，说：“不敢不敢，杏儿没功没劳，怎敢收主子的礼物。”

杏儿只觉得感动，心想，这世上怎么会有和她家夫人这样长得貌美又善良的人啊。这样一来，她也不再推辞。

兰因顿了顿，说：“妾身不过生辰。”

倒也不是指望杏儿会戴这些首饰，兰因觉得这些首饰值不少钱，杏儿能换些银两就能寄回给她乡下靠她养活的家人们。赵子疏来到甘露殿的时候，正好看见兰因正端详着她的首饰，踱步到兰因身后。

“谢谢夫人！”杏儿一喜。

兰因见她欣喜的样子，也笑了笑，好奇问道：“杏儿要出宫吗？”

“过两日，我会安排月儿来伺候夫人的。”杏儿交待道。

“可以。”兰因没有什么特别事情要做，就应了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