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一虚，重新低头道：“是！”

他把兰因从地上抱起来，拉着着她的手出了牢笼。

女能写出的，请大王比对信中字迹，若是与这宫女所写相同，那属下便不再追查。只用大王一点时间，绝不叨扰。”

退一万步，一个奴婢，又怎么能让他放下君主之威逼迫黄海。

他冷冷地看着黄海。一股寒意直冲脑门，让黄海心里发毛。佘阳身为司空本就位高权重，加上赵子疏亲口吩咐，黄海也只得唯唯诺诺。

“阿因？”赵子疏心疼地看着兰因，那方才面对黄海时的威严荡然无存。

“是啊。”兰因终于抬起头，失常地笑了笑。

杏儿伏在地上的身子颤了颤，她只识几个字，也绝不会冒写兰因的字迹。

“别在这多待，我们走吧。”赵子疏打断了兰因想说下去的举动，

她收回看着赵子疏的眼神，深吸了口气。

她看着赵子疏那张深情的脸：“不是所有错都能够被原谅，有些事情错了就一定要付出代价。”

兰因攥紧了拳头。瞒不住了吧，也好。

。。。。。

可兰因没有资格问他为何。问下去，只会让赵子疏怀疑到她的头上。

赵子疏说道：“我让黄海改赐毒酒，这样那丫头能走得好看些。”

从地牢出来，兰因被赵子疏拉着一路走回了甘露殿，她从震惊和不解中回不过神来。她不明白为什么赵子疏就这样撕碎了那一封信，难道真的仅仅因为他不想被这种事情打扰吗。

“寡人再说一次，此事到此为止！”赵子疏震怒道。

“我把此事交给佘阳，他会让杏儿好过些的。”赵子疏说道，声音很小，不突兀地打破二人间的沉默。

原来佘阳一直站在牢笼外侧，只不过一直没有开口参与。

赵子疏默然，杏儿这次犯得的大罪，况且被黄海捉了个正着。按照黄海的性子杏儿不可能不死，就算他的一国之君也难以挽回，也没有凌驾律法的权利。

赵子疏在一旁静静陪着，摸着她的头发。

黄海不甘心，猛地抬了一下头，恰好撞上了赵子疏如野兽般的眸子。

她看着赵子疏，后者怜惜的目光更加让她不知所措。她背过身去，坐在地上，抱这自己的膝盖。她把脸埋进手臂。这个姿势能让她稍微脱离眼前的光景。

她抱着自己，不说话。

杏儿的错不会被黄海原谅，赵子疏的错不会被范英原谅，那她兰因的错也不能被赵子疏原谅。

兰因不解地望去，赵子疏竟然冷着脸把黄海给他的信件撕碎了。黄海不敢置信地看着他，想要阻止也已经太迟。

“佘阳，这事由你负责。”赵子疏说道。

兰因看不见赵子疏眉宇之间的不忍之色，后者无声地叹了口气，说道：“偷报军情者，依例处斩。”

“是。”佘阳淡淡道。

很快这个黄海就能确认那不是杏儿的笔迹，下一个就会盯上她吧。兰因释怀地等待命运宣判她的死刑。怎料，一阵突兀的声响想起。

“她会怎么样。”兰因依旧把脸埋在手臂，无力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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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因呼吸一窒，哪怕这个答案她早已猜到。

☆、第五十六章 车裂之刑

她握住他的手，止住了他的动作。他坐到她的身侧，抱住了她单薄的肩膀。

兰因的双眸里没有了光。她接受不了杏儿真的就这样代替自己顶下了重罪。

赵子疏蹲下身，抚摸着她的头发。他想说些安慰他的话，又不知从何开口。

赵子疏伸手，为兰因抹去她脸上的眼泪。

许久......

“不......”兰因摇着头，拉住了赵子疏的手。

兰因没有抬头，半晌，闷声道：“她能不能不死。”

赵子疏无言，眼神暗了暗。

“阿因，她犯了错，就是要罚的。”赵子疏婉转地为兰因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