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失言，大人赎罪。”杏儿低头道。

直到有一天，佘府的下人躁动起来。打听之后，杏儿听说佘阳在永和殿和赵子疏翻了脸，当众脱下朝服向朝廷辞了官。

“这……”丫鬟笑了笑，“这奴婢不知。”

闻言，杏儿跪在地上。

“多谢司空大人救命之恩。”杏儿说道，“只是奴婢不明白，为何司空大人要为了奴婢犯险。司空大人的救命之恩奴婢这辈子做牛做马都会报答，只是如果因为此时连累了司空大人，奴婢……”

“你不用过问。”佘阳冷冷道。

“奴婢想问，是大人救了奴婢吗？”杏儿问道。

佘阳甚至没有应一句，低头专注在桌案上写着什么。

“大人还在宫中，晚些回来的时候，姑娘再去见吧。”丫鬟说道。

“我家大人啊。”丫鬟说道，“我家大人便是司空佘大人。”

“奴婢见过司空大人。”杏儿对佘阳行礼道。

需要的，尽管开口。”

她也不能再打扰佘阳，独身退了出去。杏儿在佘府住下，生活起居都有人照顾的很好。

佘阳本不想搭理，可杏儿因为说不出别的话，就用眼睛直盯着佘阳。佘阳只好应了一句：“是。”

“不用解释。”佘阳说道，“救你之事大王知晓，不会波及于我。这段时间你在在我府上住着，不要出去。若你的行踪被外人瞧见那才是真的给我招惹麻烦。”

大王知道？知道佘阳救她，还是知道更多。她想起那天赵子疏在牢里莫名其妙地把那封能验证笔迹的信撕碎，难不成……大王真的已经知晓兰因的事情。

“你家大人是谁？”杏儿问道。

“大王知晓了什么？”一时情急，杏儿问出了口。

“佘大人救了我？”杏儿问道。

留在佘府的杏儿难以想象那高高在上的佘阳大人竟然会为了他犯险。丫鬟见她身上衣服脏乱，让她换身衣服，沐浴一番。

“司空大人误会了，我家夫人当真和此事没有关系！”杏儿辩解道。

杏儿觉得自己怎样都得去见佘阳一面，她在地牢住了一段日子，浑身脏臭，可不好让佘阳见了她犯恶心。于是，她就整理了一番。

杏儿猛地顿住，佘阳能说这句话，难道他和大王早就知道她家夫人藏着的事情？无论怎样，兰因的秘密不能被暴露，可她不会撒谎、难掩慌乱。

“是……奴婢知道了。”杏儿应道。

杏儿说道：“请司空大人赐杏儿一杯毒酒。能够死的安详些，杏儿已经知足了。黄海大人把事情闹得这么大，要是没有尸首交差，肯定会追查。等杏儿死后，司空大人便把奴婢的尸首运到衙门，此事就算有个了结，好让大王不再追查。”

佘府上下的下人都不靠近这位主子的身边。杏儿敲了敲书房的门，见佘阳冷冷地抬眼，大起胆子走了进去。

下人议论纷纷，杏儿终于下定决心，要去找一次佘阳。

杏儿放心不下兰因。她常常靠近佘阳的书房，却又不敢进去。

想起老人曾经说过，鬼魂没有下巴，她立刻抬手捏了捏自己的下巴。

傍晚的时候，丫鬟来告知佘阳回到家中的消息。杏儿忐忑着心，到了佘阳的书房。

“我能去见一见司空大人吗？”杏儿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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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儿惊讶地张了张嘴，她想起来了，当初和夫人大王出宫曾在佘府留宿，这丫鬟穿的就是佘府下人的服侍，所以她才觉得眼熟。

他说道：“了结此事，让大王不再追查你替兰因ding罪之事？”

其实这问题显而易见，可杏儿嘴笨，面对佘阳的冰块脸也不知道还能说出第二句什么。

佘阳有些不耐烦了，皱着眉头冷冷道：“那你想怎样？”

“改了你的满口奴婢，出了王宫你便不是宫女。”佘阳说道。

她不太习惯被人这样服侍。杏儿整日待在佘府，因为怕给佘阳招来麻烦，她不敢出去，也不敢和家人联系。

辞官之后，佘阳立刻开始收拾行李，对外宣称要返乡，离开康州城这个地方。

“我没死……”杏儿自言自语道。

佘阳抬头，看着这小丫鬟满脸认真，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