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郡望着李文清看了好一会儿，声音低沉却并不模糊：“有！”

闭上眼后再睁开，泪水顺腮而下，眼前纠缠在一起的两具躯体渐渐模糊，影像成了苍茫的白。

李文清轻轻推开凌郡的手，站了起来：“那……那个，你吃过饭了吗？锅……锅里有饭……还是热的……”

凌郡咬了咬牙，沉声道：“我就知道一定是他！”

李文清听到这个“有”字，扭在一旁的头立刻就转了过来，豆大的泪珠瞬间就滚落下来。

凌郡看着他有些红肿的眼皮，皱了皱眉道：“你……哭过？”

凌郡看着他：“你说。”

他轻咳了一声，走了过去。

李文清垂着眼，沉默着。

视线已经模糊，眼中的泪落了又满，只听“稀里哗啦”一阵乱响，手中的托盘掉在了地上，酒瓶跟酒杯都摔得支离破碎。

“文清……”

“我……我有什么资格在你面前不痛快”，李文清抹了抹脸上的眼泪：“对不起，要道歉的是我才对……是我……脑子一时冲动，没有摆正自己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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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文清嘴唇颤了颤：“你……跟我在一起住了这么久，有没有一点是因为喜欢我，而不是……别的？”

凌郡盯着门口看了好一会儿，表情似有所思。

周涵叹了口气：“先上车吧。”

凌郡看着他，心中不由一痛：“文清，今天……对不起！”

“噢，那……那你去休息吧，我……我也有点累了。”说完就往侧卧走去。

没等他说完，李文清的泪如开了闸的洪水，又一次泛滥地流了下来，哽咽道：“我知道了，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第五十七章 回家反省

李文清的眼睛动了动，将目光聚焦到凌郡的脸上。

凌郡表情一僵：“今晚，笙箫会所那个送酒的服务生……是不是你？”

凌郡似乎是听到了外面有声音，围了一条浴巾就出来了。

李文清嘴唇蠕动了一下，小声道：“送我回去！”

凌郡握着李文清的手又紧了紧：“文清，别跟我说气话，我知道你生气了，我以后不会了，以后再也不会了……”

慌乱之中仍旧不忘小声说了句“对不起”，然后几乎是用他这辈子最快的速度，转过身，急如星火般跑出房门……

李文清没说话，只是站在那里，胸脯剧烈地起伏，眼泪止不住地流着。

凌郡捧着李文清的脸，用大拇指给他抹着泪：“文清，喜欢，不只一点！”

“噢，是送酒的服务生，毛手毛脚的，刚一进来就把酒瓶酒杯打碎了，大概是回去拿清理的工具了。”

地曝露在阳光下时，内心深处被层层包裹着的痛楚还是在瞬间就崩堤了。

顿了顿，一只手抬起李文清的下巴，看着他：“文清，我……这几天你都不理我，我有些受不了了，我就……”

李文清抽了抽鼻子，垂下眼：“凌郡，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

李文清哑声道：“没什么，我……我只是你的厨师，只是你的员工，你做什么不需要跟我解释，也……也轮不到我管……”

凌郡又握住了李文清的手：“文清，这次……这次是我不对，如果你有什么不痛快你就发出来……”

“你怎么回事？拿个酒都拿不住。”旁边的男孩有点恼了，伸手扯了他一把。

李文清心中一痛，咬了咬嘴唇，没有说话。

李文清一口气跑到大门外，周涵正坐在车里等着他，见他出来，急忙打开车门迎了上去：“看清楚了吗？”

凌郡深吸了一口气：“是周涵带你去的？”

“刚才谁进来了？”

李文清上了车，周涵道：“现在去哪，你还要回他那里吗？”

他走到李文清跟前，蹲下身子，两只手分别握住李文清的手，有些尴尬地看着眼前这人。

凌郡回到公寓的时候已经过了午夜十二点，他打开门刚一走进来，就看见一脸呆滞的李文清正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

“……吃过了。”

李文清在激荡的情绪中猛然惊醒，爱恋他，对他的痴迷不是从来都是他一个人的事吗？而他根本就没有窥视对方一举一动的权利，所以，现在，离开！赶紧离开！

李文清慌张地扭过头，又问了一句：“能不能告诉我一句实话，你让我来这里跟你一起住，有没有一点是因为……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