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有成和叶纲心情复杂。

穆晗懒得落坐，从笔筒里抽了支笔，弯腰就在上面签字。

叶纲沉默地开车，似乎根本不在意。

叶诗绫眼皮一跳，心也跟着跳。

叶有成愣了下，忙带他去书房，叶纲也跟了去。

进了书房，穆晗问：“合同呢？”

“你姓叶，这是你该得的。”叶有成说，“本来你结婚的时候就该给你，但手续耽误了些时间。”

因联姻而合作和靠女儿才得到这样的合作，还是有差别的。而且穆晗已经是这样的态度，以后叶家都得捧着叶诗绫。

司机：我难道不是在送你们回家？

她顿了顿，既然他不愿意明说，她也不强求。这种事摊开来说的确尴尬，反正她会心领。

穆晗是商人，自然不会做亏本生意，但他偏偏搞得像是为了叶诗绫，这就让人不自在了。

上车后，叶诗绫忍不住对穆晗说：“谢谢。”

叶纲没吭声。

“现在吧。”叶诗绫站起来，对魏韶雅和于清雪说，“妈大嫂，我们先走了。”

接叶纲的烟，是给叶纲面子，也是看她的面子；但不抽，是为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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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有成反应过来，马上打开抽屉把早就拟好的合同拿出来。

穆晗拿起文件，翻开看了一遍，从头到尾。他看得很快，毕竟文件是范本，只需要注意关键的几个地方就行。

于清雪有点不高兴，她万万没想到叶家会给叶诗绫股权。开了这个头，叶诗绫将来得到的只会更多。原本她以为，叶氏顶多叶纲和外头那个私生子分，现在看来，叶诗绫也要掺一脚了。

于清雪点头，笑容有点僵。

魏韶雅拿起桌上的股权转让书，塞给叶诗绫：“东西拿好。”

他轻轻将手按下，揉了揉：“回家吧。”

穆晗伸手将叶诗绫揽在怀里，叶诗绫已经习惯他的亲近，身子柔顺地靠着他，没有任何僵硬和排斥。

“没有，怕你闻到不舒服。”

他突然伸出手，放在她脑袋附近，她望着他，没有动。

她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气息，转移换题：“你没抽烟？”

签完合同，穆晗走出书房，问叶诗绫：“什么时候回家？”

叶诗绫看了一眼，握紧。魏韶雅大概比她还开心。

不过给她了，她也不矫情，拿起笔将大名签下。

他太好了，纵然她见过像她父亲和哥哥那样糟糕的男人，一度怀疑全世界的男人都是不同的渣滓，但还是对他生出一点幻想来。

看完，他说：“签吧。”

叶诗绫放下笔，穆晗站起来：“爸，我有事情跟你说。”

他们走后，叶纲和于清雪也很快离开。

但这对叶诗绫来说还是有意义的，就像叶有成说的，她姓叶，这是她该得的。但很早以前，她就放弃这些念想了，做好了心理准备——在叶家她什么都得不到。

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意，有些招架不住这样的温柔。

“谢什么？”穆晗问。

本来该是令人欣喜的进展，但又有新的问题困扰着他：她为什么拒绝叶纲的碰触？

“嗯。”

叶诗绫看向穆晗。他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于清雪咬了咬唇，魏韶雅明显松口气。

叶诗绫看着他毫无波动的脸色，想起昨天叶有成打电话时说的话，突然有种猜测：这是穆晗让叶家给她的。叶家现在求着穆晗帮忙，穆晗让他们让一点股份出来，他们哪敢不答应？反正叶家的股份也不值钱。

她猜不透他的心思，说话小心翼翼：“怎么好好地给诗绫股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