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醒地受苦，再清醒地湮灭……

“嗯？师尊您知道我要说什么？”

暮色渐渐低垂了, 无数樱花的花瓣从树梢纷纷坠落，随风飘落在空中、地上，飘进火湖里。

她也听不见，她不受自己控制地，朝着那个影子沉去。

“韩……九……渊……”

付悦是祝融丹堂素素问丹师的亲传弟子之一。

成欣看来是为了上次的事情，给她台阶下？而她刚才还扭扭捏捏，矫揉造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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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

成欣走了一会儿，付悦却越想越不对，她又觉得，成欣平时那个德性，能给过来问她要朱果吃，已经够给她脸了，毕竟在清月宗，又不是就她有朱果。

付悦得了准许，就跳跃着步子出了门，刚转出门，就给一个芳香的肉墙撞了个满怀。

但是自从上次在韩九渊的洞府外边被程欣呛声过一次之后，付悦就没有主动去找过程欣了。

“韩……九……渊……”

她已经说不出话，她在湖水朝着底部沉沦，在底部，一个被无数水草交织缠绕的影子，正疯狂地大声笑着。

人都是群居动物，付悦小小年纪自然受不住寂寞, 平日里，一腔感情都投靠给了成欣，一开始就是看程欣跟秦知画也不和找个伴，后来久而久之，见成欣对别人都很差劲，对自己还有几分特殊，付悦就对成欣越来越认真投入真情实感了，把她当自己的亲姐姐。

有温热的液体从眼眶大滴大滴地滚落……

原本被水草缠住的影子, 脸上露出疯狂、狰狞的神色，她拼命地在水草里挣扎着挥舞那因长时间浸泡而臃肿溃烂的双臂, 嘴里不断喃喃着：“快一点……快一点……把我的身体……还给我……”

此刻, 火湖的湖畔, 一个果篮倒在地上，果篮里赤红的朱果滚落在地，在湖畔, 却连一个人影都没有。

她的眼睛总是酸酸的，也不知道是被丹炉给熏的, 还是被程欣给招惹的。

付悦又抹了一把眼睛，她站起身来，对着不远处正在研磨百草粉末的素问丹师鞠了个躬：“师尊。”

她终于意识模糊了，在陷入混沌的最后一刻，她心里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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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里又高兴又委屈，可是成欣竟然拿了朱果就走，竟然也没有哄她，付悦就也带了点情绪，期望引起这个姐姐的注意，但遗憾的是，成欣根本没有注意到。

程欣只觉自己身体一松，整个人坠入了冰凉的湖水之中。

终于，再也无力和那千丝万缕的拉扯抗衡，一阵剧烈的抽离感，让程欣浑身剧烈抖动，她牙关打颤，但是意识却无比清醒！

程欣闭上眼睛，她忽然有些后悔，她把她所有的生机都倾注在攻略韩九渊身上，却忘了，她也需要变强，韩九渊不是时时都在……

“韩九渊，我疼……”

素问瞥了她一眼：“去吧。”

与此同时, 在清月宗的祝融丹堂里, 付悦蹲在一个三孔的大丹炉边, 一边朝着丹炉的透风孔扇火, 一边擦着自己的眼睛。

她死鱼一般的眼睛里, 迸发出极度渴望、焦灼的神采：“就快……触碰到了……快一点……再快一点……给我……给我……”

因为丹堂大多都是女弟子，女弟子们又都对秦知画马首是瞻, 而秦知画和付悦关系不太和睦，所以付悦在丹堂基本没有什么朋友。

可是就在刚才，成欣竟然出乎意料地，主动过来问她要朱果吃。

而在火湖百米之下的湖心，程欣已经完全陷入了昏迷之中，她即将沉入湖底, 沉入那水草交织而成的天罗地网之中。

眼前一花！

第27章 博弈·十二

素问丹师有两个亲传弟子, 一个是师姐秦知画，一个是师妹付悦。

随着她迟缓的呼吸，她的肺部有一种撕裂感，她的眼睛被冰凉的水刺痛着，火湖的水在平时那样甜，在此时却仿佛是辣的，灼烧着程欣的心肺。

在意识完全沉睡之前，程欣的脑海里浮现出韩九渊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