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秦止狸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心甘情愿的，对他来说也是应该的。

他们对视着。

饭桌上的饭菜已经凉了。

这是他多年前就想问她的。

平日里，就算步蔚蓝再忙，也会给她做好早餐，她中毒后，便是一日三餐，以前她还一直都不领情。

步蔚蓝被她的动作吸引，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期待的看向她，眼眶泛红。

“步蔚蓝，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要忍受我的冷眼相待，为什么……我只不过给了你一副眼角膜而已，算起来，你都已经还清了，为什么还要对我这么好……”

手机上的时间，已经过了十点半。

步蔚蓝点头，落了泪，又点了点头，轻声回复：“看过……很美……真的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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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止狸哭了，步蔚蓝笑了。

或许，狐狸挂件也是她和陆翎之间的回忆呢。

步蔚蓝放下手里的东西，抬了台手，想给她擦擦眼泪，可还是退缩的收回了手。

她，早该发现的。

步蔚蓝说不出其他的话，也不会说什么甜言蜜语，情深缱绻的话，见她哭，也会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值得吗……这么多年，步蔚蓝，值得吗……”

【银烁酒店】附近的咖啡厅内，黑色卫衣帽子底下的面容，落了泪。

秦止狸低着头，摩擦着他的手机屏幕，锁屏壁纸是她的照片，密码是她的生日，连车牌号都是他们相遇的日子。

没有安慰，没有甜言蜜语，没有窸窸窣窣的劝说呢喃。

室内有着很清淡的栀子花香，像是从步蔚蓝身上散发出来的，又像是，空气里自带的。

哭中带笑，脸上都挂着眼泪。

办公室里，灯光熠熠生辉，安静的房间内，余下低声哭泣的声音。

眼泪滴在手机屏幕上，形成一个又一个小水滴，她抬手擦去。

……

热泪盈眶，不是感动，是欣慰，是守得云开见月明的庆幸和欢喜。

对面的热芒果汁已经冷透。

办公桌上的咖啡，见底未续。

“值得。”

空气带着几分安静，氛围微暖，室内的绿植不多，只有几盆绿萝和桌子上的兰花草。

沙发上的恋人抱在一起，像是互相治愈救赎。

秦笑笑小朋友，你还记得医院里的小哥哥吗？

“小哥哥，你的眼睛好了吗？有去云城看过海吗……”

秦止狸抱住他，在他肩膀上哭，不知是愧疚还是悔恨，遗憾还是痛苦，或许都有，或许更多。

秦止狸拿起他的手机，从包里拿出一个新的小狐狸挂件，把原本旧的换掉。

“我都知道了，爸爸都告诉我了，我生病的时候，是你给我捐的骨髓，不是陆翎，是你每天晚上都来看我，是你在陆家打压秦氏的时候，帮爸爸挽救公司。”

她给了他光明，他还她一生安然无恙。

步蔚蓝拿着筷子吃的津津有味，明明没有多好吃，他却吃的像是一顿人间佳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