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猜出了是谁搞的鬼，不管是入没入九重天，龙枭从未打算放过他们。

唐琼笑着流泪，抬手擦了擦她的脸，将血迹和泪水擦干净，嗓音沙哑哽咽：“我们回家，现在就回家。”

他知道。

唐琼用毛巾擦了擦她的脸，尽管血液还在流动，他还是想让她干干净净的。

医生和护士离开了病房，病房内只剩下了两个伉俪情深的人。

“还有……你……”

血液从未停止过逃离她的身体，随着她讲话，随着她咳嗽，沿着嘴角流出，染了她的衣衫，染了雪白的她。

——琼哥，我想嫁给你。

他问道：“梦到什么了？”

“琼哥，你要好好照顾夭夭和阿灼，让他们安全长大，千万不要让他们落入龙枭手里……”

“还有什么？”唐琼将手放在她的脸上，擦了擦她眼角的泪：“桃子，别睡，看看我，嗯？”

许桃摇头，抬手放在他的脸颊上：“不是你的错，琼哥，和你在一起，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事，是你……让我觉得自己，是有人爱的。”

——唐律师，你能救救我吗？

——唐先生，恭喜你，要当爸爸了。

许桃向他摇了摇头：“琼哥，回家吧，我累了……”

“好。”许桃笑着，握紧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气若游丝，道：“琼哥，最近……我总是梦到我们以前的事。”

“梦到……漫山遍野的海棠花，梦到……白色的婚纱，还有你送我的戒指……还有……”

可惜，轻风不喜海棠花，没有顺走一片花瓣，送她最后一程。

许桃的病情越发严重，她拉着他的手，哭着说，她想回家了。

“太好了……等我们回去，一起去看海棠花……”

“琼哥，我好累啊，不想再这么累了……”

“唐先生，我们建议立刻进行手术。”医生手里拿着单子：“如果你同意，请在上面签字。”

一直都知道……

“琼哥，我好疼，你能抱抱我吗？”眼泪止不住的流，她是个很怕疼的人。

“算了，停下吧……”唐琼说道，目光从未离开过他的爱人：“她累了，你们，都出去吧。”

他坐在床上，将她扶起，抱进怀中，在她额头轻轻一吻：“我们现在就回去。”

“是我的错，是我没能让你过上安逸的生活。”

“唐先生，你——”

他道：“开了。”

——唐琼，我爱你。

“桃子，先别睡，好不好……”

——唐先生，以后请叫我唐太太。

唐琼点头，将她抱紧，真的很怕，她就这样不见了，可是，最怕的事，离他很近很近。

——唐琼，不要丢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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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琼，带我一起走。

·

怀里的人，渐渐地闭上了眼睛，她的声音，很小很小：“琼哥，家里的海棠花，开了吗？”

——唐律师，我喜欢你。

——琼哥，送给你，这是我绣的秋海棠。

窗外的风，轻轻吹过，微动的树叶，示意它曾来过。

“我知道，桃子，你也要好好的，我们一起看着他们长大，好不好。”

出来了，许桃中毒了，毒就放在那碗他亲手买回来的粥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