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惺惺相惜搞不好是因为有共通之处——他在同龄人中有点太老成，看事情的角度和层次不大一样；应酬的场合也格格不入，到底还是年轻，因为家里的缘故迫不得已提早考虑一些事。苏实真也有同感，虽然完全敌不过他那种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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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实真睡眼惺忪地滑下床，先去照镜子确认色斑和红血丝。她扶上肩带，用遥控器打开天窗，下楼到厨房，在璀璨过头的日光里找可以吃的东西。害秦伶忠家的咖啡机故障过好几次，苏实真咬着面包，切了一点干酪塞进嘴里。不论多贵，弄坏他家的东西，她很少有负罪感。因为很快就会换新的，他对此好像也一无所知。

屈湘露越想越不对劲，追出去扒住门，压低声音问：“你不会是在跟他谈感情吧？”

他却发了地址过来。

她坐在行李箱上打盹，手机震动时吓了一跳，接通来，他让她过去。

苏实真抬起头。本意没想瞪谁，可乍一看就有些来势汹汹，美得惊心动魄。

偶尔她会去他住的地方留宿。

她有赖床的习惯，起来的时候，往往他已经走了。

只可惜，展会布置一拖再拖，害得所有人都在等。

第4章 放松（4）

“被喜欢还是挺简单的吧，但是再往深就不一样了。”苏实真不知不觉侧过头，半张脸陷入昏暗中，另外半张脸上有些做梦的神采。

差不多凌晨一点钟，苏实真收到秦伶忠的电话。

即便苏实真没固定在这生活，需要的东西却一应俱全。不知道算温柔还是纯粹钱的力量。秦伶忠不会刻意挥霍，但生活质量和消费观念是DNA与后天教育共同作用形成的。对别人周到不说，对她更是阔绰。

不开玩笑，不夸张。面对这副情形，不可以的男人要么是gay，要么就是真不行。美能解决许多问题。

她考上大学的分数是自己得来的，工作也是凭借自己的条件和能力获得的，与秦伶忠的关系也是自己一手维系。苏实真不算头脑特别聪明，但自认还算了解秦伶忠。他对他们的关系有多少认真，除却他自己，她绝对是最清楚的人。

他们都不住校。他嫌条规太多，她则是因为学校开放抢宿舍时完全忘了这回事。

什么都准备好了。

，朝她们看过来。灰蒙蒙的室内也转眼就变成画报拍摄现场。她流露出很懵懂的表情，恰到好处地笑了一下：“不知道啊。”

苏实真来接他回去，靠在门边等待。

苏实真上楼，穿过一扇扇门，在魔方一样的大厦里兜兜转转，最后来到指定的房间。

苏实真原本打算假装没看到，但靠着墙坐了好一会儿，又还是站起身，随便打了个招呼，拖起裙子跑出去。

她打了个电话，再接通的就不是秦伶忠了。但他的朋友说话当然也算数，很快她就被放行。

对方看清楚她的脸，虽然不认识，却也有些犹豫。

她转了一圈，回过身来，裙摆也画弧线。“怎么可能。”她挑眉，恰到好处地坏笑，透着孩子气的烂漫，“玩玩而已啦。”

今天穿的是带铆钉的黑色厚底靴，步行过去是不可能的，时间比较晚，只好叫了涨价的出租车。到店门前时，才低头在冷风中走了几步就被拦截。保安堵住入口，很不留情面地说：“这里是私人场所——”

室内灯光昏暗得刚刚好，秦伶忠正笑着听身旁的异性说话，情与心微醺，对方大约也觉得今晚有可能，所以愈发殷勤。却没想到决胜关头有意外，只能收敛笑容，先互相加了社交账号。

“在上班呢。”说着她就挂断了。

“嗯，爽一把就跑路。”苏实真眨了眨眼，笑容也如以往般静谧而绮丽，“最后快乐一下就走。”

为了工作，临时做了新的造型。头发先做成泡面卷，随即用喷雾染成粉色，虽然只是短时间定型，但也已经足够了。她是形象设计最喜欢的那类人，长得漂亮，所以能驾驭很多造型，像换衣服的洋娃娃一样任人摆布。

她确认课程，查看消息，叫车，出门，回去城市中心。

这时候，苏实真已经走到人群外围。

“那你不会答应他？”

真正的艺术品是不会令人感到腻味的。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老槐投的手榴弹*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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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去秦伶忠家时，苏实真到处逛了很久。直到主人都睡着，客人还是走来走去，在寸土寸金、看不到邻居的庭院里散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