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黎旭摇头。

“你觉得呢？”苏实真反问。

他们在路口分道扬镳。

承诺本身就是试探。

她说：“毕业典礼可以不参加吧？”

“反正黑历史够多了。”苏实真无所谓，继续用筷子刮下盘子上的食物残渣。

秦伶忠在和人打电话。

她难得一见的哑口无言。

苏实真好不容易伸手抵住，用眼神示意电话。

她们走进一间路边摊，开始吃十块钱吃饱二十块钱能吃好的大排档。看着苏实真邋里邋遢的，屈湘露忍不住提醒：“你还是妆化好点再出来吧，粉丝就算有注水但也不少啊，况且公司最近还要推你营业。在路上被谁拍个死亡角度，以后又要被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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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感觉舒服点了。”

她回过头，诧异地望了他一眼，但很快又只是微笑。

“嗯。好。什么？关你什么事？”不留情时反而扬起嘴角，虽说笑容里找不到任何一丁点善意，“你不用这样套话，想问什么直接问。”

“你不是一直给钱给我吗？我猜你不想聊这个。”她倾斜身体重心，向他那一侧靠过去。

他们在起居室里各自做各自的事。

苏实真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绿灯转红。

他们各自看向马路对面，苏黎旭忽然说：“你在靠男人生活吗？”

“嗯，”他好像不怎么在乎，“除了订婚典礼，其他都可以不去。”

“那是接秦先生班的人吗？”她问。

她没做好准备，一时间被吻得有些站不住，连连向后，靠到墙壁上。他在她耳边低声发笑，将惊喜和惊吓混为一体，加倍地还回来。

苏实真被逗得咯咯直笑，长发刚洗过，干干爽爽地垂落下来。她问：“你就没想过我不答应跟你订婚吗？”

苏实真一了百了，忽然觉得有些无聊。她问这句话时并不感到仇恨、不满或是难堪，恰恰相反，因为翻来覆去揣摩过太多次，所以只剩下纯粹的好奇：“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在包养我？”

她回到家，收拾东西途中听到门响，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一阵，索性躲进柜子里。

不知道是谁，反正又是那种轻浮的口吻，但似乎心情不怎么样，所以也没什么耐心，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应着。

“但应该没有吧。”

室内的光照射进来落到脸上，苏实真忍不住想笑。

“靠男人的人不会住在那种地方，也不会吃这么便宜的大排档。再说了，”他说着，面对她后退，一直退到离开人行道，“你还挺傻的。”绿灯已经亮起，他转身走掉。

人比人气死人，为了活下去，还是多跟比自己惨的人比更好。

“哈哈哈，我看起来很像那种人吗？”她笑着放下餐具。

秦伶忠似笑非笑地用目光打量一阵，才转过身去，捡起掉落在地的手机。

瞄准时机，她忽然冲出去，说着“surprise, motherf***er”抱住他。本来恶作剧也就到此为止，没料想到他抛开手机，径自吻她嘴唇。

他说：“非要我说‘我相信你没有’这种话，估计也是骗人。我们很久没一起，都不知道长大之后会变成什么样。”

原本以为这个问题多少也该让他动摇一下，可秦伶忠到底没令人失望，表情一点都没改变地回答：“为什么不？”

屈湘露耸肩，却控制不住自己偏移身子，去看坐在她们后面那桌的苏黎旭。

这里与他们小时候生活的地方截然不同，有高楼大厦，即便入夜，也有形形色色、永恒明亮的霓虹灯，就像卖火柴的小女孩点燃火柴后所看到的世界。

“也是，我猜你也不会找没钱的。”

“嗯。”苏实真低下头，慢慢踩着脚下不平稳的台阶。

苏黎旭要接了路边人递过来的传单，百无聊赖地说要去上班，苏实真也点点头。

秦伶忠刚好起身：“为什么这么说？”

“唔？”苏实真回头，看到正在边吃饭边看免费医院杂志的苏黎旭，随即鄙视道，“是我老乡啊。”

红绿灯还没更换。

门没有关，他已经走进房间来。估计刚刚处理过正事，正在解开衬衫领口。

就连他也不由得说下去，尽管心里觉得不重要，却还是将之前送出过的戒指盒放进她手心：“你想要的我都能给你。”

秦伶忠说：“我女朋友？放心好了，她从不做我意料外的事——”

听到这句话，她产生了几分兴趣，忍不住笑着看过去：“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