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开朗有趣一点的，可惜这种男生很多都是中央空调，没法儿认真谈恋爱。”朋友用手肘撞了下她，朝着前方点了点下巴，小声道，“你看对面那个小哥哥，刚才和我们一起看烟花的，我观察他很久了，不知道现在读大几。”

严烈：“……你是在告状吗？”

沉闷了。”

两个灶台都点上了火，酒精的味道慢慢从蒸锅的缝隙中溢出，和严烈以前闻过的不同，带着一丝甜味的清香。

他虚靠在冰箱门上，感觉烘烤到了灶台的暖意，心里不解地想，这个家怎么那么暖和？这个地方他真的特别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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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有什么？喜欢吃舅舅给你做。”叶云程将所有的细节都记得很清楚，“灼灼喜欢吃辣的、咸的，喜欢吃肉，舅舅也给你做。”

方灼打开油烟机，作证道：“真的很好喝。”

叶云程说：“是吗？”

方灼让他在桌边稍等，端着饭菜过去加热。

叶云程问：“你是酒精过敏吗？”

两人呼吸时飘出的白色雾气在空中交融，踩着细碎的橙光缓缓踱步。和谐温柔得甚至有点不真实。

朋友余光瞥见她的操作，揶揄道：“怎么了？发现高冷的男生没有阳光的男生富有吸引力？”

女生怔神稍许，重新切回到刚才的聊天界面，将表情包撤回，并装作无事发生地删除了聊天框。

女生顺着方向望去，看见一张几小时前刚见过的熟悉面孔。对方那跟“高冷沉闷”无缘的脸上此时带着清爽和煦的笑容，毫不吝啬地将自己的好意赠送给他面前的人。

方灼回头，露出个得逞的笑容。严烈很少在她脸上看见那么幼稚的表情。

“哦对了，还有鸡蛋酒。”他想起来，热情推荐道，“冰箱里还剩半瓶黄酒，我给你打个鸡蛋进去炖一炖。”严烈急忙推拒道：“我不喝酒！”

他问：“今天晚上回去吗？”严烈犹豫了下，说：“不回去了。”

严烈含糊地说：“倒也不是。”

“那就只喝一点，这个很补的。”叶云程温声细语地道，“甜甜的，跟普通的酒味道不一样，很好喝。不信你问灼灼。”

女生笑了一下，抬起头道：“我知道你只喜欢帅的。”

叶云程拉开冰箱门，给他指明位置，把饺子拿出来。

严烈乐呵呵道：“过来蹭顿饭！”

饭菜热好后，冒着热气端到桌上。

严烈不想回家，方灼只好领他回去。两人在半路找到了抛下的自行车，推着去往叶云程的出租屋。

严烈今天晚上没吃多少东西，此刻火气散去，觉得饥肠辘辘。

双方有片刻的视线交汇，对方应该也看见她了，或许是没认出来，或许是没放在心上，下一秒很快移开，继续跟面前的人说话。

“舅舅，我吵醒你了？”严烈站起身道，“新年快乐！”

锅里才刚倒上水，叶云程就穿着睡衣出来了。

女生面不改色道：“没什么，仔细想了想觉得他还太小，不能让他误会，耽误他的学习。”

方灼站在洗手台边看火，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句：“严烈喜欢吃甜的。”

“是的。”方灼很肯定地说，“还喜欢吃蛋糕，你以前给我做的甜点就是他吃的。”

严烈挽起袖子说：“好啊。我自己煮。”

“这倒也是。”朋友叹道，“找不到捧在手掌心的人，不如我们去买杯奶茶？”

叶云程睡眼惺忪，惊讶过后笑道：“新年快乐，你怎么这么晚来这里了？”

严烈还在想怎么拒绝，叶云程忽然抬手摸了下他的脸，陌生的感觉叫他打了个激灵。

方灼跟着吃了点，叶云程不饿，没有动筷，但也不离开，坐在边上看着他们吃。

叶云程在桌边坐下，问道：“吃过饺子了吗？冰库里还有没吃完的，可以现在给你煮。”

“那你睡客厅还是跟舅舅一起睡？”叶云程说，“你的床垫还在这里呢，明天给你送回去？”

他克制着没躲，就见叶云程脸上满是担忧，嘟囔着道：“吹风了你们两个，在外面玩得那么晚，脸都冻僵了，那更要驱驱寒。喝一点啊。”

严烈嘴唇翕动，没法思考更多，下意识地答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