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冷？”方灼严肃说,“快去穿衣服。如果你感冒的话我就不管你了。”

“你骗人。”严烈坐起来，朝她招手，“你过来。”

方灼好像真的不管他了。

方灼又意味深长地瞄了他一眼，顺手将房门合上。

皮肤开始感受到寒气了，垫在湿头发下面的毛巾也变得冰凉凉的。

严烈冒出一个问号,眼神游离但不屈服地道：“干什么？我又没有要谈正距……精神上的恋爱。”只是声音小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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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踩着拖鞋,大步从门外走进来。

方灼手里捏着药盒，问：“你的衣服呢？”

方灼手指按着书页往后一翻，应道：“干什么？”

方灼思路清晰，稳健对答，一点迟疑都没有：“我没有。”

方灼弯下腰冲药，犹豫片晌,将杯子递过去的时候还是说了句：“严烈同学,我笃定不是我的错觉，你的思想有点不纯洁。”

方灼从叶云程的卧室里翻出医药箱,拿着感冒药回卧室的时候,严烈也洗好澡了。

“你不知道男生体温天然比女生高吗？”严烈用毛巾胡乱擦拭着头发，有一下没一下地拿余光打量她。说出口话听起来没什么底气，但是足够大声，以遮掩他的心虚。

方灼转过头，淡淡瞥他一眼，起身出去了。

老房子的插孔并不多，除了书桌和电视机旁，只有床头还留了个插座。

一件宽大的白色短袖，领口松松垮垮的，似乎没什么御寒的功效。

冲完热水澡出来的严烈又变得非常嚣张，全然没有刚才那副瑟瑟发抖的弱小模样。

严烈控诉道：“你怎么这样？！”

“特别帅。”

严烈说：“你抱抱就知道了。”

严烈笑了一阵，渐渐觉得有点不是滋味。

他那么明目张胆地来出卖色相，方灼跟他说，多穿一件衣服。

严烈被她气到胸闷，爬起来跟在她身后。

方灼的声线毫无起伏：“我怎么了？”

严烈气焰顿消，随着她靠近小步后退，返回房间，轻声地道：“我还以为你跑了。”

这个人真的很胡闹。

衣柜里给他找了条毛巾，又翻出了两件叶云程穿过的干净衣服，一起放到厕所门口。而后烧了壶热水,用来冲感冒药。

他喝了药，还是觉得有点冷，等热气散了之后，乖乖回去找衣服穿上了。

走到一半的时候，看见方灼提着电吹风折返回来。

严烈面不改色地道：“我说了我不喜欢穿睡衣啊。”

他仰起头看着书桌旁的人，见对方一脸沉静地垂首看书，完全不关注他的存在，想想还是觉得太过好笑。

方灼拿过手机确认天气预报。入夜后气温骤降，现在只有十多度。水气夹着寒风，刺在皮肤上极具穿透力，何况严烈只穿了一件衣服。

方灼愣了下，视线落在他裸露的皮肤上,从他的肩线,一路到他腰腹，紧实流畅的肌肉线条一览无余，跟它的主人一样不怀好意。

“特别好。”

严烈说：“你敷衍吗？”

回到房间，没有第二把椅子，严烈干脆躺到铺好的床铺上。

没穿上衣,套了件宽大的短睡裤，十分清凉。

严烈又问：“我身材不好吗？”

严烈欲言又止，临了委婉了下，问：“我不帅吗？”

严烈忍了不到两分钟，赌气地大声叫道：“方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