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灼顺着往外看去。

“标本？！”严烈眨了眨眼睛，惊讶道，“你送我条围巾，送我封情书，或者别的什么都可以。标本……方老师，我有点理解不了。”

可是她买不起钻石，而且她并不大能认同碳的价值，严烈最好还是不要想了。

但是今天晚上根本没有月亮。

方灼沉默，用手拨弄着翠绿的叶片。

草编人的披风被吹得向上扬起，像一个无所畏惧的小人。

方灼觉得他在嘲笑自己，而且非常明显。

她蹩脚的借口让严烈笑了出来。

“浪漫”这个词让他觉得有点好笑，补充道：“只有我能理解的那种浪漫。”

半晌后，方灼说：“总不能是因为我平易近人？”她刚跟严烈接触的时候，似乎还挺冷漠的。

“谢谢。”严烈果然感动道，“那干花标本我也喜欢。”

方灼很晓得他的弱点，继续道：“跟你一样。”

“你在哪里，我都知道。”

严烈趴在桌上，侧着脸，目光温柔地看她，笑道：“你说是为什么呢？”

“哦、哦，好的。”方灼反应过来，连忙为自己开脱，强行解释道，“我是说，干花。因为好看。”

“因为你可爱，”严烈说，“浪漫。”

“如果你是一面，我是另外一面，随着引力的转动，有各自的阴晴圆缺。天气阴沉，你不开心的时候，我可以把你藏起来，这样别人都看不见，只有我能碰得到。”

方灼露出迷茫的表情，脑海中第一时间响起句广告词：“钻石恒久远，一颗永流传。”

他带方灼去看，指着那个插在泥土上的草编人说：“要坏了。”

方灼问：“在想什么？”

严烈说：“所以你快送我个新东西，不会坏的，我可以存很久。”

她谨慎地说：“我……我给你送个标本？也是永久的。”

多肉已经分栽了。用各种陶瓷制的小盆栽摆满了窗台。

严烈的声音轻缓低沉，笑问道：“你知道我刚才在想什么吗？”

为此他特意去学了怎么照养多肉植物，应该要如何控制浇水和日晒量。

“你是我不能缺少的另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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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灼说：“今天魏熙问我，你为什么喜欢我，其实我也有点想不清楚。”

严烈细长的手指描绘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有点可惜。”严烈小心摸着已经褪色的红色披风，说，“这是你和我的东西。”

方灼“嗯”了一声。

两人坐在窗台前，静静吹着晚风。

方灼心说本来就是坏的，被他修剪过，延长了寿命。

天幕随着边际处最后一丝红线，彻底黑了下来。

“应该还是有很多人能接受的。”

方灼点头：“嗯。”

严烈抬手，虚指向窗外的高空某处，说：“看见外面的月亮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