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2(2/3)111 酒与枪
后自己都觉得没脑子:“我……我没想到你会接。”
那些血肯定流过了他的手,是热的、黏糊糊的,那双我以为是坐办公室的混蛋们拥有的手。天啊。
他顿了一下,看向门的方向——这扇门遮蔽了外面铺天盖地的雨声,让那种喧嚣奇怪地模糊了。而,他的刀还好好地收在鞘里,他本应是安全的。
注:
“你没想到我有可能会报警吗?”我问道,想尽量让自己说话的声音不要抖。
说到底——他们又真的有一颗心吗?
秋日的冷风源源不断地灌入门廊之中,阿尔巴利诺的头发已经被雨淋湿,一缕一缕粘在他的额头上。他随意地耙梳了一下头发,把湿润以后格外卷翘的发丝顺到脑后,露出一个笑容。
赫斯塔尔谨慎地看着他,外面有一道闪电掠过空中,室内突兀地陷入一闪而逝的白亮,然后又被黑暗吞吃。
赫斯塔尔谨慎地踱到门边,通过猫眼往外看了一眼。他看见的景象似乎令他顿了顿,然后他慢慢地打开了门。
——他是对的,我知道,所以我的手在不能控制地发抖。但是然后我又想到了老亨特狂热的眼睛,还有报纸上那个女侧写师所说的那些话。
或者换而言之:这些恶魔真的是人吗?他们能否像正常人一样生活、容许自己向其他人敞开至少一部分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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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你最终还是会被抓到的。”我说,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有底气。
“您会吗?”他似乎很愉快地反问道,声音冷酷、尖锐,令人畏缩。“您是个猎人,您应该有那种本能,知道不应该自不量力地对抗未知之物。”
“或许会吧,”维斯特兰钢琴师模棱两可地回答,“但是尽管如此,随着我付给您的酬金到账,我想自此之后至少我们不会再见面了。”
我差点因为自己脑海里的幻想笑出声来:难道维斯特兰钢琴师还会有一个同居人吗?
实际上我们从未“见面”,我心里有个荒诞的念头令我想反驳他,但是最后也没有说出口。
[1]真的有赏金猎人这个职业,并且在美国大部分州是合法的。
“我料想到您会对我有一些疑问。”他平静地回答,声音听上去跟我之前给他打电话的时候没什么两样。但是现在我知道他昨天虐杀了一个人,他把那个人吊在墙上、打开他的胸口、掰断他的肋骨,然后取出了他的心脏。
赏金猎人逮捕逃犯不需要逮捕令,只要携带犯人和职业代理人签订的保释保证书副本即可,甚至在逮捕逃犯之前不用宣读米兰达权利。
“我以为你在监狱里。”赫斯塔尔冷静地说,阿尔巴利诺确实应该在,在审前听证中法官驳回了他取保候审的请求,一直到开庭之前,阿尔巴利诺都应该
如上一篇注释所说,无法支付保释金的嫌疑人可以支付保释金的百分之十给职业代理人,然后职业代理人会负责保释金保释嫌疑人(通常以自己的财产作为抵押)。但如果嫌疑人在开庭之前逃走,法院就会扣留全部保释金。
而阿尔巴利诺说:“晚上好。”
倒是钢琴师那边出了什么响动,我听见了一个模糊的男声,说什么我全没有听清楚,但是钢琴师却顿了一顿,片刻之后回答了一声好——他的语调还是生硬,讥诮和嫌弃似乎天然地是他的声音的一部分,但是却并不真的显得厌恶或鄙夷。
“再见了,托德先生。”钢琴师这样说道,不容置疑地结束了这段对话。“看来是我的早餐时间到了。”
这个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这个时候,巴特·哈代应该正站在犯罪现场,他大约是一个小时之前收到的那封信。赫斯塔尔分神考虑了一下那束该死的薄荷花被雨水侵蚀得如何了,他不相信那些柔软的枝叶能撑过暴雨,巧妙的圆形花球可能早已瘪了下来。
当时他刚刚回家,还尚未开灯,只是先把脱下来的沾血的外套和手套扔进了一个袋子里,系好之后暂时放在了墙角。他的手指上依然沾满了干涸液体的残余,空气中有一丝血腥味,细微、难以掩盖,罪恶的证明。
第19章 黄金雨 01
——阿尔巴利诺站在门口注视着赫斯塔尔,这个人用近乎是欣赏的目光打量着赫斯塔尔,打量着他从指尖覆盖到手肘的斑驳血迹,他那件必然价格不菲的衬衫上,银色的、镶嵌着鹰眼石的袖扣上面,全都覆盖着逐渐干涸的黏腻液体。
为了避免这种损失,职业代理人会雇佣赏金猎人把嫌疑人抓回来,并支付占保释金一定比例的报酬。
赫斯塔尔听见了敲门声。
我在原地坐了一会儿,然后不得不承认他说得对:我们应该不会再有见面的机会了。
咔哒一声,电话自此挂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