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8(3/4)111 酒与枪
在互助会的那个周六早上,他在那个叫做比利的年轻人宽大的袖口下面看见的伤疤。
而这种担忧成了真。
当他们冲到二楼的时候,正好看见比利被安东尼·夏普逼到了房间的角落,他一脸绝望,布满白色伤疤的面孔上纵横着泪水。那双眼睛里的神情清楚地告诉他人,他明白什么会发生在他的身上,而当这种事情即将发生的时候——
当这种事情即将发生的时候,比利猛然抬起了手,他的手里握着一把小小的水果刀,不算很长,但是依然尖锐。
他把这把刀划向了自己的颈部,正像他决定对这个世界屈服的时候,试图用刀子割断自己手腕的血管一样。
但是之前他出于什么原因没有成功,但是此刻——此刻,安东尼·夏普震惊地骂了一声;此刻,阿尔巴利诺和赫斯塔尔站在楼梯口,可是已经晚了;此刻,鲜血从这个憔悴的年轻人脖颈的伤口中喷涌而出,因为皮肉和血管是那样的脆弱、那样的软。
鲜血猛然喷溅在了因为忽然的变故而僵立在原地的夏普身上,喷溅上了褪色的墙纸和陈旧的地板。在地面和墙壁上拉出的长线就好像是色彩鲜艳的小花,热气在夜色里逐渐消散。
血以一种疯狂的姿态从那个年轻人的脖颈中涌出来,甚至比他一贯给人留下的印象更加奔放、更加一往无前,跟比利给匿名互助会的其他人留下的印象截然相反。这个年轻人颤抖着张开手指,刀子铛的一声落在地上,他的嘴唇翕动,但是喉咙中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慢慢地、慢慢地靠着墙滑落下去。
与此同时,阿尔巴利诺伸出手,按在了他的同伴的肩膀上。赫斯塔尔的肩膀紧绷,他简直都能感受到那种肌肉狂怒地震颤。
阿尔巴利诺低声提醒道:“钢琴师。”
第41章 舞吧,舞吧,我的玩偶 05
赫斯塔尔实际上没太听清楚阿尔巴利诺所说的话。
因为那一瞬间,他耳边已经被无边的轰鸣所淹没,那像是巨石破碎,天幕崩塌,每个高烧的病人在深夜中耳边无时无刻不躁动着的狂暴声响。比利倒在墙角,看上去简直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正把他身体里的颜色逐一抽去,流淌在地板上的那些血令他想到了生长着霉斑的浴室,沿着瓷砖点点滴落的鲜血。
而安东尼·夏普正震惊地转身,他显然在这个房间里遇到的突发事件毫无概念,也完全不曾想到还会在这个屋子里碰见其他人——他们面面相觑了几秒,然后夏普忽然一跃而起。
他显然是准备夺路而逃,虽然选的这条路相当不妙,因为剩下两个人都堵在门口,所以他干脆向窗子窜过去了。就算是他真的能从窗户出去——看这间小公寓窗户的宽度,他很可能不能——也会因为二楼的高度至少摔断一条腿。
这足以见得这并不是一个聪明人,至少还不够符合阿尔巴利诺的品位,但是当然,礼拜日园丁并不挑剔属于自己的死者,他对大部分人死前是什么样子并不关心,他需要的是那些血肉,那些骨头,那些纯然物质的东西能被塑造成的形态。
他从不浪费时间打斗,愿意选择最方便的方法给自己的目标一刀割喉。说真的,他今天出门之前还真没有想过一定要把谁置于死地,他身上甚至都没带一把趁手的刀子。阿尔巴利诺选择站在原地,他依然面色平静,静待之后的事情发生。
在夏普转身的那一刹那,赫斯塔尔就扑了上去。
一般人看他那副西装革履的样子,很难想象他在这层假面的遮盖之下动作可以如此凶狠矫捷。他拦腰把夏普扑倒了,这个浑身酒气的男人随着重重的一声闷响倒在地板上,惊慌地咒骂出声。他甚至没来得及转身从赫斯塔尔的钳制之下挣扎出来,赫斯塔尔狠狠地扳着他的肩膀——然后是令人心悸的一声脆响,显然是夏普的手臂生生脱臼了。
他的喉中又被挤出了一声哀呜,阿尔巴利诺注视着他们,不自觉地伸手去碰自己的喉结:他喉咙上之前触目惊心的淤青已经褪去,但是之前那道刀痕还留下浅浅的一线白色伤疤。赫斯塔尔永远如此,不管他心中对阿尔巴利诺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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