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发生的事情则着实有些出乎意料了，赫斯塔尔完全没有任何预兆地忽然起身——随着他有些过大的动作，一声玻璃破碎的声音突兀地响起，酒瓶坠地，玻璃四分五裂，酒液泼洒而出——下一秒，赫斯塔尔踩着一地碎玻璃大步走来，他按着阿尔巴利诺的肩膀，把他狠狠地掼在了墙上，身躯和坚硬的墙壁相撞发出沉闷地砰的一声，挂在墙壁上的一副挂画从钉子上被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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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斯塔尔瞪着对方，估计自己脸上浮现出一种完全无法理解阿尔巴利诺的神情。每个有理智的变态杀人狂都知道，只要他们不停止作案，就总有一天会被抓住，大部分人都主动规避这个悲惨的结局，但是显然阿尔巴利诺并没有。

他用坦然的陈述语气说出了这句话，这甚至不是一个问题。

赫斯塔尔因为恼怒而微微压低了声音：“所以你现在就好像一个不要命的行为艺术家，躺在台上让任何观众都可以随心所欲地伤害你，目前就是在赌会不会有人一枪把你的头打开花？”

今天他没有在后面补充说“这是顺应缪斯女神的指引”，要不然赫斯塔尔真的很想亲自用枪把他的脑袋打开花。

赫斯塔尔紧盯着阿尔巴利诺，就好像一个答案已经自动在他的唇边生成了，但是他的嘴唇翕动了一下，并没有把那个由简简单单的三个单词组成的答案说出口。

赫斯塔尔缓慢地颔首，说：“我要去找斯特莱德——他打算离开维斯特兰了，但是我有个朋友帮我查到了他目前下榻的酒店的地址，我打算在他再次消失在人海之前动手……这将是最后的机会。”

然后，赫斯塔尔慢慢地皱起眉头来，说：“从我认识你开始就时常怀疑，你在根本没意识到自己要做的事情将要导致的后果是什么之前就开始了行动，现在看来确实如此。”

他顿了顿。

赫斯塔尔太熟悉阿尔巴利诺了，因此知道对方说“坐在观众席的前列”是什么意思——并不是普遍意义上的袖手旁观，暂缓他离开美国的行程，而是他会站在案发现场，看着赫斯塔尔亲手杀死对方。

他的话音落下，他们两人之间就陷入了一阵突兀的沉默，赫斯塔尔打量着阿尔巴利诺，就好像第一次真正认识他似的。

“这么说，你也知道拉瓦萨·麦卡德可能已经怀疑你是钢琴师，并且正盯着你的一举一动了？而你主动为斯特莱德辩护的行为和他对钢琴师的侧写相冲突，他一定非常在意你到底为什么要那样做。”阿尔巴利诺嗤笑了一声，眼中有一丝冷光闪过，熟悉他的人会把那称之为杀意，“在这种情况下去杀斯特莱德——你在自投罗网，钢琴师。”

“为什么你能选择接下来你要如何去送死，而我就不能？”阿尔巴利诺直白地反问道，“原因是什么，意义在哪里？”

然后，他轻轻地说道：“阿尔巴利诺，停下来。”

“我想要和你一起去。”阿尔巴利诺好脾气地解释道——就好像这鬼话真的能解释什么一样——他近乎依然是在微笑着；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我应该和你在一起。”

“好的，那么我会跟你一起去。”阿尔巴利诺用与刚才一模一样的语气说道，“我会坐在观众席的前列，看着你杀掉卡巴·斯特莱德。”

“因为我没有选择，”赫斯塔尔的声音依然平和，和以往他给人留下的那种咄咄逼人的印象大相径庭，“莫洛泽是对的，维斯特兰钢琴师没有停下来的能力，但是你有。”

或许，阿尔巴利诺·巴克斯想毁掉的不只是自己在法医事务上的前程。

“差不多是意料之中的，”阿尔巴利诺点点头，他的嘴角近乎是挑衅地往上挑了挑，“那么，你打算如何阻止我呢？”

而他们都知道拉瓦萨·麦卡德最近向维斯特兰投注了太多不必要的目光，从比利那一案之后，对方很可能就已经逐渐起疑心了，如果麦卡德真的在注视着他们，他们就没可能顺利逃走。

“最重要的是要选择合适的时机，不是吗？”阿尔巴利诺神情平静地回答道，“我觉得现在就是合适的时机。”

他只是叹了一口气，说：“我不会答应你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