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62(3/4)111 酒与枪
尔手上一用力,阿尔巴利诺就被他拽上了有些高度的台阶。这决不能说是赫斯塔尔强迫他的缘故,像是阿尔巴利诺这样身高的成年男性,绝不可能这样顺利地被别人单手拽到这样高度的位置上来,所以也就只能说,阿尔巴利诺对他要做什么心知肚明——
并且相当乐于配合。
这样,阿尔巴利诺也踏上了这艘抽象的木船的船尾,那些木板在他脚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响,它们是他在这漫长的几个月当中一点点设计出来、亲手从整块的原木上锯下来的,是他分批次运到这个教堂、一点点组装起来的。但是彼时它们只是原料,毫无其他意义——就像他眼中那些空白画布一般的身躯一样——它们的意义由赫斯塔尔·阿玛莱特赋予,由那些血迹书写于其上,这是那些警察不可能读懂的微妙韵律,一种无言的、奇异的歌声。
赫斯塔尔按着他的肩膀把他仰面推倒在那张祭桌上,桌面上的东西被他碰掉了,阿尔巴利诺听到某种金属物件坠地发出的脆响:那可能是圣爵,是圣体盒,在宗教意义上盛满了基督的血与肉的物件,就好像这艘盛满血与肉的行船。
他的后脑不轻不重地碰到祭桌的桌面的时候,阿尔巴利诺才闻到了一股逐渐飘散开来的葡萄酒香:显然本来盛在银色祭器里的酒水正在教堂的地板上缓慢的流淌。这场景难免让他想到了去年夏天一个下着雨的夜晚,他当时半死不活地倒在自己家的地板上,维斯特兰钢琴师当着他的面打碎了一瓶葡萄酒。
“1996年的伯侯王庄园红葡萄酒,我想办法从之前的房子里带走的少数收藏之一,”阿尔巴利诺故作遗憾地叹息了一声,“多可惜啊,赫斯塔尔,你不会找到比它更好喝的基督圣血了。”
“这不正是你想要看到的吗?你布置这样的现场的本意?”赫斯塔尔坦然地问道,“破碎、毁灭、死亡——你希望看见我拆毁它们。”
“而你则并不令我失望。”阿尔巴利诺笑眯眯地回答,他稍微仰起头来,以此来迎接落在他嘴唇上的一个吻。赫斯塔尔把他压在祭桌的桌面上亲吻他,桌布是一种如雪的白色,尚未沾染血污,正是教堂里每个圣诞弥撒的时候祭桌会铺上的那种桌布,代表着天主教礼仪年中圣诞期的开始。
赫斯塔尔吞下了他接下来要说的任何话语,阿尔巴利诺的嘴唇温暖,柔软,和其他人类别无二致,很难相信这样的皮囊之下藏着一颗怎样冰冷而迷人的心灵。赫斯塔尔身上的大部分布料早已被血浸透了,或深或浅的血迹堆叠在一起,几乎已经看不出衣服原本的白色,现在那些血或多或少也被蹭在了阿尔巴利诺的身上。
赫斯塔尔能读懂那些隐喻,暗蓝色的西装,白色的绣线菊——这似乎昭示着礼拜日园丁也是会纪念某些事物的,当一个人不会向那些已经逝去的东西施舍自己的感情的时候,“纪念”就成为了他们能够拥有的最后一点东西。现在,有鲜血也被蹭在那件西装了,将暗蓝色的西装近乎洇成黑色。
阿尔巴利诺好像不在意那些鲜血,正如他曾经说过的那样,对于他而言,鲜血也仅仅是鲜血,圣人的血和恶魔的血都没有任何区别。他向着赫斯塔尔笑了笑,然后一双手滑下去,开始当着赫斯塔尔的面解开那些扣子——西装,领带,马甲,衬衫;他毫不在意地把这一切弄乱,就好像逐渐拨开人类克制而文明的外皮,拨开园丁那个有关水的意象的帷幕。
他藏在布料下面的皮肤因为不常暴露在阳光之下而显得异常的白,近乎在教堂的大吊灯之下闪闪发光,如坠入尘世的月亮。赫斯塔尔垂目看着他,人类献上燔祭,神明从高天之上注视着火上的羔羊——然后赫斯塔尔慢慢地、慢慢地把手按在了阿尔巴利诺的胸膛上,贴着那些赤裸的票皮肤,那些皮肤摸上去是柔软而鲜活的,心在在皮肉和骨骼之下跳动,而他正把鲜血涂抹其上。
“这也在你的预料之中吗?”赫斯塔尔问。
“什么?”阿尔巴利诺故作不解地反问道。
“性。”赫斯塔尔微微挑起眉来,“我或许会在这里上你,在教堂的祭桌上——就好像卡巴·斯特莱德第一次性侵我的时候;我曾经跟你谈起过这件事,我相信你还记得。教堂的祭桌,白色的桌布,甚至——”
赫斯塔尔摸了摸阿尔巴利诺的鬓角,在他的太阳穴上留下一片鲜明的血渍,在垂落的头发之下依然显得特别显眼。
“金发。”赫斯塔尔低声说,他说这句话的时候逐渐俯身,嘴唇再一次压在阿尔巴利诺的唇角上,声音听上去低而含混,但是目光依然清明而惊醒,“你此刻在复现什么场景,阿尔巴利诺?”
数十年前圣诞期的某一天,白橡镇圣安东尼教堂的神父在铺着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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