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晚上九点多，周昀才“收拾”完，喊张归和陈东去他房间吃夜宵。

教培班的课程安排还是很变态的——早晨七点就要开始上早课。

张归和陈东一个帮他拿行李箱，一个过去关上了门。

周昀看了看张归，觉得这小伙儿长得白白净净，说话斯斯文文，挺招人待见的，便掏出手机，“加个微信，以后有事好联系。我叫周昀，二十六，你们可以叫我‘哥’。”

张归翻着手里的英文原著，“看样子是个无所事事的富二代。”

张归放下筷子，拿出手机，扫了周昀的二维码，“我叫张归。”

吃得正嗨的陈东听到这话，抬起眼睛，“你是不是觉得他很内敛？”

卧两个就算了，客厅还要住两个……”

周昀点头。

陈东加完周昀好友，便一直吃饭不说话。

一进门，陈东愣住了，这还是那个次卧吗？

“当归？”周昀惊疑道。

两人站在客厅里，犹豫着住哪个房间。

来人推着个小行李箱，黑色运动裤，黑色短款羽绒服，黑色围巾遮了大半张脸，抱怨一声之后，见屋里有人，摆了摆手，“哈喽，室友们。”

周昀拉着自己的行李箱进了次卧，又探出头，“先收拾收拾，晚上哥哥请你们吃宵夜。”

周昀呼哧呼哧喘了几口气，伸手解开围巾，“这破房子供暖还挺好的。”

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人还没进来，声音先进来了，“这破地方，连个电梯都没有。”

张归和陈东点点头，没说话。

一个小时之后，几个人上门送货——床垫、沙发、投影……

他找了两个保洁阿姨，不止是他那屋，连客厅、厨房、卫生间都擦了个遍，在他盛情难却的热情里，张归和陈东只得站在客厅，看着保洁阿姨将主卧擦了个锃亮。

庆幸的是，客厅没有床。

陈东一听他说话就想起风颂楼的事，一想起来就想揍他。但吃人嘴短，伸手不打笑脸人，他只得忍着。

“小弟弟，你们多大啊？”周昀大尾巴狼似的问道，“还是学生吧？”

晚上的时候，陈东对张归说：“你说那个周昀是干什么的？就一个半月，他居然把家都搬来了，太夸张了吧。”

周昀没话找话说，“张归，我感觉你脾气很好，陈东的话也不多。我有时候可能脾气不太好，你们多担待。”

夜宵也很不凑合，鱼虾肉素俱全，粗细搭配有道。

张归没解释，将好友申请发过去，说：“等下我发你。”

六十多平的两居室，主卧稍大些，空荡荡的，地上孤零零地摆了一张床。次卧面积小一点，除了带个小阳台，没比主卧好到哪里去。

真是够烧包的。

周昀从来不用看人脸色，也不屑于看人脸色，久而久之，也就丧失了这项技能。

周昀就不一样了。

见陈东不说话，张归回道：“我俩都二十三，马上大学毕业。”

张归和陈东以为的收拾收拾，就是扫扫、擦擦，将自己的东西放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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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主卧、次卧看了个遍，又看看两个室友，说道：“班主任说，这期班里就三个男的，所以，这屋就咱们仨，看样子你俩认识，那你们住主卧吧，我住次卧。”

这还不够。

进了房间——环境果然很一般，放眼看去，家徒四壁。

张归和陈东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倏忽间便不见了。

陈东瞟了张归一眼，“那都是假象，外放起来吓死你！”

☆、端倪

张归将自己的名字发给周昀，周昀看完，“哦”了一声，还是备注了个“当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