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补到自己红了脸。

“周昀。”老师喊道。

难道真是学医的？张归心下纳罕。

整个下午，周昀都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周昀动也没动，好像根本没听到。

周昀磨磨蹭蹭地站起来，缓慢走到骨骼模型前。

陈东的头发有些湿，一回头，几颗水珠甩落在胸前。他望了眼卫生间，道：“张归在洗澡。”

回到座位上，周昀又开始肆无忌惮地神游。

张归好奇地微微偏头，正好看到周昀右眼角处那道一厘米长、细浅、直冲眼内的疤。

却立的笔直。他专注地观察着林茜，号过脉的手垂在体侧，手指白皙修长，竟有些意外的好看。

“你来说说，人的脊椎都包括哪些部分，分别叫什么名字，有多少节。”老师指着教室中间的人体骨骼模型，“上前面来，看着它讲。”

周昀一进门，就见陈东光着膀子，腰上围了条浴巾，正往主卧方向走。

老师并没有讲横突和棘突，听到周昀这样说，看了他一眼，然后，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很好，回去吧。”

周昀有些茫然地回过头，看向张归，眼神里有几分外溢的落寞和隐忍的不明情绪。

经过卫生间的时候，周昀听到里面有“哗啦哗啦”的水声，就回头叫住陈东，“陈东，你是不是忘记关花洒了？”

九、十点钟的云城，还算不上深夜。

他突然想起前几天，周昀跟林茜说自己是学医的。

周昀也看了眼卫生间，然后，若有所思地点了下头，“哦。”

最后一节课上到一半，周昀借口去卫生间，尿遁了。

救护车很快就来了，林茜被人从教室抬走后，教室又恢复了原样。

他将手放在模型的脊椎上，缓缓道：“这模型是成人骨骼，成人的脊椎一共二十六节，包括七节颈椎，十二节胸椎，五节腰椎，一节骶椎和一节尾椎。”

周昀走到门边，竖起耳朵听了听，两人好像在看什么节目，或是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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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副模样，真是从姿势到神情无不弥漫着一种云游天外的梦幻感，讲解剖的老师，看了他好几眼，都没能把他从神游里拉回来。

见老师没说话，他又用手指了指模型上突出的那些小骨头，“这些是横突，这些是棘突。”

正想着，张归和陈东的笑声从门外传了进来。

周昀边换衣服，边脑补了自己没回来时，这房子里发生的事——陈东赤/裸着小麦色、线条紧实的身体，将好脾气、白皙斯文又秀气的张归按到了床上或是卫生间的玻璃上……在氤氲的水汽里，张归那棕色的眼睛也升腾起朦胧的水汽……

周昀抬起头，正对上老师的目光。

张归拉了拉周昀的胳膊。

进了自己的房间，回身关门的时候，他又瞥了眼闪进主卧、只围着浴巾的陈东，小声地自言自语：“卧槽！这么激情的吗？”

回到宿舍的时候，是晚上九点半。

张归看到他这个样子，愣了一下，才道：“老师叫你。”

他边说边指出各个椎段所在，说完还补充了一句，“刚出生小孩的颈椎与成人不同，有三十二到三十三节。”

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他将脸转向窗外，将目光投向如洗的天空和熙攘的人群。

“周昀。”老师声音大了些，又喊了一遍。

周昀穿着一套浅灰色睡衣，走到阳台，从小冰箱里拿出了一瓶酒。

周昀看着前面空荡荡的瑜伽垫子，有些走神。

不管是节目还是电影，他都觉得张归和陈东看的不是什么正经东西。

想起刚刚陈东的那副样子，他又不由自主地脑补了一幅此刻主卧里的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