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昀非常懵，弄不清楚现下是什么情况，也只好抱着。

也不知道是不是萧颂言有辟邪功能，发完微信，直到一部电影看完，周昀再没听到有人叫他。

他猛然起身，光着脚跑到周昀面前，一手握住周昀握着酒瓶的手，一手揽过周昀的肩膀，将周昀整个人拉进了自己怀里。

垃圾桶旁，周昀喘着粗气，浑身是血，垂死挣扎。

看着看着，恍恍惚惚间，他好像听到有人喊他的名字。

做好这一切，戴上蓝牙耳机，又刷起了92版《家有喜事》。

地上哪里有酒？那是垃圾桶旁经年累积的污渍，黑灯瞎火地看过去，跟一滩血似的。

透过那片光，张归看到周昀脸色惨白，正懒散地坐在那儿——倒酒。

“饮酒作乐是朋友”，周昀端起一杯酒，“谁他妈不干了谁孙子！”

怀里的周昀不仅有温度，而且有呼吸，气息一道一道均匀地打在张归的脖颈间。

周昀蓝牙耳机里正放着《家有喜事》的片尾曲，被人一拉，一脸懵逼。

张归声泪俱下，一把抱住眼前人，连声道：“周昀……”

僵持了不知多久，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张归的力气很大，周昀被他勒的有点上不来气，本能地挣扎了一下。

周昀好像见到很多熟人似的，倒了七八杯酒，没正形地往后一靠，“干了干了。”

里一推。

周昀面色一凛，犹疑地摘下耳机，光线极暗的室内，除了张归的呼吸声，根本没有其他声音。

周昀给张归摆好Pose之后，又给盖了条毛毯，怕室内光线太亮，他还拉上了遮光帘。

不一会儿，他又听到有人叫他，声音特别清晰，好像趴在他耳边似的。

张归抱得更紧了，碎碎叨叨地开始胡言乱语。

张归回头，什么也没看到。

片刻后，周昀又开始往杯子里倒酒，酒都溢出来了，他却浑然不觉。

张归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的时候，室内接近漆黑，只周昀的附近有一团光。

现实和梦境终究是有区别的。

周昀还在倒酒，也不知道那瓶酒里到底有多少酒，地面上都积了一层，一瓶酒还没见底。

张归急了，上前一把抢下周昀的酒。

张归还在睡觉。

再睁开眼时，见周昀正在KTV里坐着，整个包间打着大红大绿的灯，俗气中透着诡异。

周昀戴着耳机，听不清张归在说什么，但能感觉到他很难过。他艰难地动了动那只没被握住的手，回搂住张归的腰。

周昀抬起眼睛，向他这边看来，却直接越过了张归，“来了？”

周昀觉得是自己出现了幻听，摇了摇头，戴起耳机、接着看。

张归居然真的穿过了墙壁，脚下一空，顿觉天旋地转，好似坠入了无底深渊。

张归在一旁焦急地喊了好几次，周昀却全无反应。

张归站在原地，打量着坐在那儿的人，询问似的小声道：“周昀？”

顷刻间，眼前的一切都消失了。

倒酒……眼前的情景与梦里的情景高度重合，张归一时分不清这是梦境还是现实，也来不及分清。

张归睁开眼，头脑逐渐清明——这是周昀的房间，是601的次卧，周昀正被他抱着，一只手搭在他的腰间……张归顿感尴尬，又不知松了手之后该怎么解释，只得先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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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眼熟睡的张归，拿起手机，给萧颂言发了条微信——我房间好像闹/鬼。

周昀按下暂停键，摘下耳机，向张归看去。

两人站在电脑屏幕打出的那团光里，紧紧拥抱，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