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能，我又不是变态，得你觉得好……”

陈东愣了一会儿，然后，干涩地说道：“新年快乐，周昀。”

被周昀惊恐地一巴掌堵住了嘴。

周昀酸溜溜地撇了撇嘴。

挂视频时，周昀注意到陈东的眼睛红了。

刚踏进家门，一个茶壶就朝张归直接砸了过来。张归好像有准备似的，整个人往一旁偏了偏，茶壶一下砸在地上，陶片翻飞起来，溅入地上的一片狼藉中。

“节哀”“都会好的”形同放屁，就连他刚刚说过的“都过去了”，也不过是旁人无法感同身受的一句客套。

张归还沉浸在承诺里，没跟上周昀的思维，一时没明白他说的什么意思。

看到周昀，张归的神情又柔和起来，他走到周昀面前，在他嘴角上轻轻一吻，“我回家办点事，你好好休息，下午，最迟晚上，我就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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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电话，他蹑手蹑脚地开始穿衣服，一回头，见周昀正靠在门边上看着他，他的头发乱着，眼睛还没完全睁开，“怎么了？”

聊了几句，陈东突然说：“张归，你在哪儿呢？”

电话被夺走，爸爸咆哮道：“你给我马上滚回来！”

张归拿起手机，“老/习惯了，每年都会在跨年后打个电话，互相说一句‘新年快乐’。”

不论那个人是不是自己，陈东想，都不能是周昀，他根本不配。

张归垂下眼睛，“我只是觉得，安慰太过苍白，想给你一个承诺。”

不待周昀跟他说明白，陈东的视频通话就发了过来。

听到这话，陈东突然想起张归之前说的种种，再联系刚才那道身影，只觉得自己的心在往下沉。

周昀不悦地看着他，“承诺就要死要活的？再说了，好的标准是什么？万一你觉得打我骂我算是对我好呢！”

张归压低声音，“过会儿就回，十点。”

张归怕吵到周昀睡觉，立刻起身去客厅接了电话。

如果他早知道张归喜欢同性，他也不必这样畏缩犹豫，生怕张归发现他的心思后嫌他恶心……既然是同性，为什么那个人不是自己？

陈东看到这一道有些熟悉的身影后，不禁皱起了眉，“你和谁在一起呢？”

张归的神情一下冷了下来，“好。”

良久，张归突然开口：“我要是以后对你不好，天打雷劈，出门被车……”

“马上回家。”妈妈开门见山地说，语气非常差。

张归听到有东西砸在地上、碎了的声音，皱了皱眉，“发生什么事了？”

果然是道“新年快乐”的，一接通，陈东的声音就传了出来，“新年快乐，万事如意。”

周昀听他们腻腻歪歪地说了一阵子，早就有点不舒服了。这会儿听陈东管得这么宽，干脆将自己喝了一半的水递到了张归手里，顺势自己也在镜头里神出鬼没了一下。

张归喝了口周昀递过来的水，笑吟吟地说：“现在可以告诉你，我喜欢的人是谁了。”

周昀三两下套好睡衣，走到镜子前，一边收拾自己，一边想：还每年，你俩够热乎的……

周昀看了一眼张归的手机屏幕，咕哝了一声“大半夜的。”

挂了视频之后，看着漆黑的屏幕，陈东想，他怎么会喜欢周昀呢？周昀那样的人张归根本不屑看一眼，又怎么会巴巴的主动讨好还患得患失？

张归“呜呜”了两声，示意周昀拿开手。

陈东的表情里痛苦多过震惊，知晓陈东心思的周昀见他这样，也收敛起来，觉得陈东有点可怜。

周昀像只得意的孔雀一样走到张归身边坐下，冲镜头里的陈东一笑：“陈东，新年快乐，大吉大利。”

周昀打断他，“我觉得下回让我来，才好。”

周昀皱起眉，“你干嘛？发什么疯？”

周昀有些不放心，“没什么事吧？”

张归将他推回卧室，“没事，我等下跟老板娘再续一天，你乖乖休息。”

初一凌晨，张归和周昀还在睡梦中，张归的手机就大叫起来。

陈东怎么也没想到，张归喜欢的会是周昀。

“不行”，妈妈尖利的声音响起来，穿透力十足，“现在，马上回来！”

“你再胡说八道，我就把你的嘴封起来！”

“过来啊！”张归冲周昀招手，“我正式给你们介绍一下。”

张归也道：“新年快乐，大吉大利。”

张归揽着周昀的肩膀，对陈东道：“说好的，成了告诉你。现在正式介绍一下，我男朋友，周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