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啊？那以后可得离他远点，这种人都变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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拎象棋的大爷站在一旁，对老尹说道：“你这孙子咋回事？作业留的少吗？还虐猫？”

谩骂声不绝于耳，虐猫人被爷爷拉着的胳膊开始抖起来。

见周昀打完电话，他朝周昀招了招手。

说完自己好色，周昀后知后觉地闭上了嘴，偷偷地觑了张归一眼。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即使中年男人不说，老尹这小孙子怕是在小区也呆不下去了。老尹顺着中年男人的话说下去，“孩子本就是寒假来呆个几天，偏偏蒙了这么个冤枉，唉，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跟他爸妈说……”

周昀往旁边走了几步，拨打了一个许久没打过的号码。

杨松看着中年男人的背影，良久，说了句，“狗屁！”

待到人群散去，中年男人看着杨松一脸愤愤不平，拍了拍他的肩膀，“小伙子，这世界不是非黑即白，很多恶就明晃晃地活在阳光下，可客观条件不允许的情况下，我们能做的只能是先独善其身，然后，期许着有天能兼济天下。”

老尹瞪了一眼说话的人，拉起孙子的胳膊，就要往回走，被杨松一下拦住了，“站住。”

裴贤育叹了口气：“这样的案子，多数都是口头教育，然后就不了了之了……”

杨松不敢跟老人硬抗，只好松了手，嘴上却不放过，“你是这孙子的爷爷？”

杨松一下被堵得哑口无言，盯了周昀好半晌，才憋出一句，“我只是好色。”

”的一嗓子冲上前去，扒着杨松的手叫骂：“松手！你他妈松手！”

学生气的一张脸，涕泗横流，言之凿凿，让动摇的人为之动容，坚信的人感到恶心。

杨松不愧是干过助教的，搞氛围非常有一套。

这会儿，在他的几番鼓动之下，围观的人不仅指责虐猫行为，更是开始担心自家宠物甚至孩子的安全。

更多的人则是赞同中年男人的话——让这潜在炸弹换个埋置地方，别哪天炸到我们身上。

周昀走过去，冲张归摇了摇头。

他跟裴贤育道了谢，并拒绝了裴贤育想要派人来的一番好意。

张归站在人群中，目光却一直看着周昀。

临挂电话，裴贤育嘱咐他：“一定要注意安全，做警察这些年，我见过太多这类小奸小恶最终变成大奸大恶，法律只是底线，坏人未必犯法，但坏人往往没有道德……”

杨松仍然不依不饶，他刚要说话，却被一个中年男人抢了白，“我看算了吧，这孩子一看就是学生，闹得太难看，影响他一生”，说着，他朝老尹看去，“这事儿很快会传遍整个小区，别管虐猫是真是假，必定人心惶惶，人言可畏啊，大爷，您看，跟孩子爸妈商量商量，给孩子换个住处吧。”

裴贤育看着来电提示，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眼花了。待电话接通，听到那声熟悉的“裴叔”，裴贤育险些没哭出来。

老尹脸上有点挂不住，却依然嘴硬，“小孩子贪玩，别听这些外来人瞎说。”

“真不是瞎说”，人群里有人小声说道，“我之前就在垃圾桶里见过死了的小猫，现在看来，说不定就是他孙子干的。”

张归毫不意外地点头，低声道：“我知道。”然后，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此话一出，人群中立刻出现了一小撮替人考虑前程的人，叽叽喳喳地说别毁了孩子前程。

他孙子大概是嫌丢人，不想露脸，却偏偏被老尹从地上硬捞了起来，在众人面前来了个亮相。

中年男人说完这话，冲周昀和张归点了点头，便离开了。

周昀明白裴贤育的意思，之前遇到考拉的时候，他就咨询过朋友。

就在大家嚷嚷着报警的时候，他突然跪在了地上，哭着狡辩：“你们冤枉我了，我都没看到猫，怎么虐啊？不信你们查监控啊，警察也是要讲证据的，我从来没虐过猫。”

“你给我个具体地址，我找人过去一趟。”裴贤育说。

老尹忙着拉孙子，没应承，却隐隐觉得这话哪里不对。

周昀看着眼前唱戏似的一幕，皱了皱眉，“裴叔，他知道没证据指向他，矢口否认。”

周昀简短地叙述了事情经过，又在裴贤育的指挥下四下看了看，确定这里是个监控死角。

“好一句只是好色啊”，周昀一下来劲了，“我也好色啊？怎么没见谁打我、骂我、开除我呢？”

“怎么就狗屁了？”周昀说，“是觉得虐待小动物不如你猥亵女同学来的高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