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逗您了”，周昀看了看她的腿，又小心地帮她调了调床的高度，难得在她面前正经起来，“您安心养伤，有什么事直接找我。放心，这是云城最好的医院，没点真本事进不来，别说三百万，就是三千万，医院也不敢拿自己的口碑开玩笑。”

“摔骨折了”，周昀说，“今天在走廊上遇到的，你都不知道，我的出现，直接让她对医院失去了信心。”

“我说你是我男朋友，这几天你会来看她。”

上车后，张归递给周昀一个保温杯，“喝点温水，润润喉。”

“还好吧？”张归说，“我觉得秦大妈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人挺好的。”

张归将车停在医院门口，人靠在车门上，一边看手机，一边朝医院大门的方向张望。

就在她刚发出一点声音的时候，病房门突然被人打开了。

病床上的人呵了一声，“那是给张儿面子。”

两天后，周六。

趁红灯空档，张归腾出一只手捏了捏周昀的后颈，“做人别太贪婪，我的嘴和心不都给你了？！”

“骗什么？”张归转头看向周昀。

陆医生：杀狗也不带这么杀的……

张归启动车子后，打了半圈方向盘，“秦大妈，记得，养个吉娃娃，看你不太顺眼那个，她怎么了？”

见张归真的和周昀一起出现在病房门口，秦大妈整个人像打了石膏一样，僵硬了几秒。

张归将花放在床头的花瓶里，回头对秦大妈笑了下，“您还记得我吧？”

秦大妈忙点头，“怎么不记得，张儿嘛！”

“您还记得张归呢？”周昀问，“张归在您眼里是不是特别好？”

来来往往的人群中，偶然会传出几句“这个就是周医生的男朋友”“周医生男朋友又来接他了”“别说，他俩真挺恩爱的”……

见对方不准备搭理他，他也就住了口。

一进门，又迎上了那质疑的目光。

走到门口，他又猝然转身，“等会儿，张儿来接我，这几天抽空我们一起来看您。”

秦大妈的嘴张张合合，半晌没说出一句话。

不等张归猜，他自己先公布了答案：“当年602的那个秦大妈，还有印象吗？”

张归和周昀一起去看了秦大妈。

病床上的人偏过头去，留给他一个背影。

“那老太太，小眼神一递，别提多刺激了。要不是我足够自信，当即跪地怀疑人生。”

周昀边喝边呜呜，“你知道我今天遇到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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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昀将水果放在一旁，“我没骗您吧！”

周昀起身绕到了对面，“我记得那年吃饭喝酒咱和解了啊？”

“没想到”，病床上打着石膏的人，语气无奈又透着绝望，“云城最好的医院也这么黑。”

张归微微笑起来，棕色的眼睛流光溢彩，像是刻意跟秦大妈出柜似的，“是的，我们在一起了。”

周昀一下被她气笑了，拖了把椅子坐在病床旁，伸出三根手指头，故意道：“这个数进来的。”

陆医生下班后好巧不巧地往大门外张望了一下，正看到周医生和他的男朋友腻腻歪歪地抱在一起。

周昀笑起来，认同道：“我也这么觉得，真是的，您说我何德何能，居然能有这么优秀的男朋友！”

张归愣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笑起来，“你在她心里的形象，嗯……确实让人难以有信心。”

“是挺好的”，周昀说，“刀子嘴是给我的，豆腐心都给你了，今天还说你比我好几百倍呢！”

“比你强几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