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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公的睡前故事多是中国传统名著、神话传说,比如精卫填海,山海精怪,西游三国。

他胡乱想了一个,“有趣点的故事就行,你随便推荐一本。”

日子长了,小顾随耳濡目染地沾上点文人习性,带了些可爱的少年老成,闲暇时他不像别的小朋友嬉戏打闹,爬树摘果子,下河游野泳,滚得一身泥、疯得一头汗再回家。

他介绍自己时背了两句诗,第二句有印象,三天前早读刚默写过,是杜甫的《春夜喜雨》——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

这个问题可真把沈周难住了。他平常很少看小说,诗歌、史籍更别提,拿到手里就是最好的催眠药,不出三行就会哈欠连连,不出一页纸肯定酣然入睡。

盆里的鲜花很适合一个形容词——朝花夕拾。它每日清晨盛放,午后即凋,下午两三点已是满地残红,可谓朝花夕拾的典范。

沈周今天来图书馆也是借书。但是破天荒的他没去三楼,而是来到二楼文史哲专区。

当时,他未将那人名字放在心上,忽然碰见一时竟想不起来。

外公还会抱着小小的他坐在门口老槐树下,静静地听收音机里生角旦角的咿咿呀呀,唱的不是「天上掉下个林妹妹,似一朵轻云刚出釉」,就是「朝飞暮卷,云霞翠轩,雨丝风片,烟波画船」。

正当沈周抓耳挠腮时,顾随看见他,有些欣喜,眉毛扬起,嘴角带着笑意,“你好,沈周。”

顾随一边想一边退了两步,不着痕迹地拉开二人间距离。

第一句好像有他的姓,但他想不起来,老师上课没讲,自己也没背过。

每到周末,外公会习字,他常将小顾随带在身边,偶尔也会握着他稚嫩的小手,一笔一划地教他用毛笔写自己的名字。

“嗯……”顾随思考了下,问:“你想看什么类型?”

是正经大学生,但文学与艺术修养很不错。

沈周没有意识到顾随的小动作,他还在冥思苦想这人名字。

顾随长到十七八岁年纪,做的最惊世骇俗也最离经叛道的一件事可能就是喜欢上沈周。



“你也是来借书的?”

结果没等他找到感兴趣的小说,先撞见一个「熟人」,那个一上来就说认识自己的「怪人」。

倘若外公还健在,得知这消息估计要惊掉大牙,老人家应该怎么也想不通自己的乖孙竟会早恋,而且早恋对象还是男人,和他孙子一样全须全尾的大男人。

“你有没有什么推荐?”为了避免出现上次无话可说的尴尬,他连忙顺水推舟,抛出一个问题。

好像是七班的,和自己是立人校友,叫什么来着?沈周苦苦思索。

他多数时间都是安静的,乖巧、省心又听话,喜欢一个人窝在房里,看书、练字和画画。

毫不夸张的说,如果第二天考试,头天晚上,只要沈周没有临时抱佛脚,第二天肯定完蛋,二十道默写能错十八,还有两个是空白。

这个人好像叫什么随,沈周望着两排书架后的人,绞尽脑汁回忆。

图书馆里还有别人,为了不打扰他人学习、休息,两人说话时都不自觉压低嗓音,人也站得近,近到顾随可以闻到他身上淡淡汗味。可能刚打完球?或是走得急,出了汗?

和过目不忘的顾随不同,沈周记性不是太好,从小到大最头疼文科背诵、默写,什么古诗、历史史实、英语单词,还有政治题标准答案,他一概记不住。

他也不知为什么,路过二楼时竟心头一跳,萌生了借本小说看看的心思。

顾随拨弄着手旁的蓝花草,想起和沈周的第二次相遇。

“啊,你好,你好。”沈周在心里暗暗叫苦,糟糕,怎么给他看见了,完了完了,我把人家名字忘了,这叫什么话,等下要怎么称呼。

这人现在问他喜欢什么类型小说,还真答不上来。

朝花夕拾,顾随默念两遍,咂摸出些别样味道,这不起眼的路边野花多么像他见不得人的心事,只能在破晓露水初凝和夜半无人私语时仓皇又小心地探头,偷偷摸摸看一眼心中思念之人,一旦日头高悬就必须躲躲藏藏、遮遮掩掩。

这个书呆子,只知道读书和借书。沈周腹诽道,嘴上却答:“呃,是,是,我难得来二楼,想借本小说看看。”

他们正站在英国文学区,顾随一眼瞅见对面架子上的书,全是推理小说,阿加莎?克里斯蒂,柯南道尔。

有趣的故事?推理小说?悬疑故事?恐怖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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