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平常怎么没发现沈周这么讨厌啊？不就是喊他出去一次吗，怎么会这么麻烦？哪里来这么多问题？顾随有些懊恼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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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沈周「压迫性」的注视下，他只得硬着头皮回道：“你也教我数学，应该比较了解我……容易出错的地方。

想干什么呢？顾随感到些微紧张，说话声音都有点儿打颤，他用力捏了捏手指，尽量保持平静。

其实难得的假期，顾随也想做点学习以外的事。可是除了数学，他似乎找不出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约沈周出来。

于是他姿态放松地往后一靠，爽快地说：“想要什么奖励？”

耍赖？那倒不至于。经他一提醒，沈周脑中模模糊糊浮现出一点印象，自己的确允诺过他。

他结束。

“如果你……不愿意……”顾随艰难地补充：“也不用勉强，可以不去的。”

短暂的沉默里，顾随的眼神四处乱飘。再次与沈周对视的一刻，他灵光乍现，想出一个自以为合情合理又无懈可击的理由——“我想和你一起去逛书店。”

“不会吧！”他故作夸张道：“顾随，你放假了还去书店？”

顾随一下被问住了，支支吾吾回答：“因为……因为……”

对方点点头。

“元旦？”沈周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现在是十一月末，离元旦还有一月时间，他提这个干嘛。难道他元旦有什么特别打算？

因为没什么朋友，他平常很少单独与人出去玩，自然就没有主动约人的经验。

“你去书店是想要一本教辅？”沈周打趣道：“五三那么一大本还不够做的吗，顾随同学？”

听见如此评价，顾随坐直身体，略有些得意地扬起嘴角，一双大眼睛透过镜片炯炯看向他，“那么我要说奖励了。”

“嗯，我想和你一起去书店。”顾随认真地重复一遍。

书店？沈周的眼睛眨了眨，似乎没明白，又克制不住的觉得好笑。这家伙不会真是个书呆子吧，放假了还要去书店？

老师要求的五三每个人都有……我，我只是想要一本你推荐的……和大家不一样的……合适我的，你认为合适我的……教辅。”

“这次做得不错……”沈周用红笔画下最后一个勾，“至少计算有很大进步，没再犯低级错误。基础题也完成得很好，正确率提高了不少。”

谁让他欠人一个奖励呢，既然是奖励，当然是对方要什么就给什么。

“为什么想要我推荐的？”沈周敏锐地抓住他话里的重点，一针见血地问。

“我想……”

“怎么了？”他好奇地回问。

“五三……五三是老师统一要求的，不是……你推荐的。”顾随有些无力地解释。

等顾随将试卷递过来，他迅速扫一眼，眉峰微微上挑，抬起的眼里有惊讶也有欣喜。

奖励？

“你上周答应我的。”顾随小声提醒，“不记得了吗？还是说你要耍赖？”

让自己的「小老师」为自己挑一本教辅书，这个要求并不过分，无论在逻辑上还是情感上都十分说得通。

“我们去买本数学教辅吧。”

“你……元旦有空吗？”顾随低声问。

他干笑了两声，手指抠了抠裤腿，故作镇静地给对方台阶，“我知道你很忙，可能元旦也要准备……竞赛，没空出来玩。

“好，那就去吧。”

那人自以为找到更好的解释，“到时麻烦周老师给我推荐推荐？高考练习用的。”

谁能料到他第一次邀约的对象竟是自己喜欢的男孩，想不窘迫都难。

“这就是你要的奖励？”沈周斟酌地问，还是有些不相信。

因为紧张，一向能言善辩的他竟变得磕磕巴巴，语无伦次起来。

“顾随，看来你过去一周是下了功夫的。”沈周正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