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书包带子，耐心等待着。

他随便找了个石凳坐下，看着不远处的人影幢幢，听见风里飘来的欢声笑语，感到久违的寂寞和孤独。

“哈哈哈！”

嫣然，人如其名，她长着一张漂亮的瓜子脸，杏仁眼，长发柔顺乌黑，扎成高高的马尾落在脑后。

沈周看到他冻得青白的指尖，想起上回的事，心头有些冒火，又生出老父亲似的操心，“是不是又没穿衣服？”

她的笑容也很美，蛾眉细长，眼眸弯曲，唇角轻抿，果真是嫣然一笑，娇媚动人。

“吃点……”他把薯片袋子塞给顾随，“吃点就不困了，这才走了三四公里，还早。”

边数落边抓起顾随的手，握在掌中，揉搓了下。顾随被这个动作惊到了，睁大了眼，瞌睡跑了大半，指尖无力地蜷缩了下，搔过沈周的掌心。

身边的街景逐渐热闹，浩浩荡荡的人群已离开南郊，向城市中心进发。

只得闭了嘴，临走前他将自己的手套褪下，塞给顾随，“戴着吧，你肯定衣服又穿少了。”

“还说不冷。”

说着从包里掏出水瓶，喝了一杯温水暖身，喝完也不放回去，仍捧在手里。

“你懂什么，数学好就是不一样！我们课代表都上赶着呢！”

沈周想再说他两句，却听见有人叫自己，回头一看是李嫣然和张怀礼。

“你在干嘛？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

原来那个女生叫李嫣然。

他摇摇头，“你吃吧。我不爱吃薯片。”

“嗯……”顾随有气无力地回答：“我在家最晚十一点就睡了，这个点早该躺上床。”

顾随无奈地捡出一片，放进嘴里，把袋子还给对方。

沈周一屁股坐到他旁边，笑着说：“你怎么跟个老大爷似的，十点多就犯困。”

“没事。我不冷。”

顾随有些累，连续走了两个多小时让他的腿又酸又麻，因为生物钟的关系人也开始犯困。

“啧啧啧，怎么没有我们的份！”

好一阵丁零当啷，女孩终于从包里抽回手，关上书包拉链。

顾随扯了扯衣领的拉链，将目光调开，没再去看。他加快步伐，在宽阔的大街上走得飞快，最后近乎跑起来，似乎想将那笑声、说话声远远甩在身后。

顾随回过头，看见他通红的鼻尖和耳廓。

“顾随？”沈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经过一个市民公园时，队伍迎来第一次休息时间。解散的哨声一吹响，同学们立刻如鸟兽散，三五成群挤在一起叽叽喳喳。

“你手怎么这么冷？”

这时，他们身后冒出另外两个人，一左一右上前，与沈周勾肩搭背，嘴里调侃道：“哎呦，才走了几公里啊！李嫣然又给你发吃的了。”

“还怕饿着你不成。”

刚才听那些人说她是数学课代表，难怪沈周会和她这么亲密，顾随自我安慰道，沈周数学好，课代表经常找他也正常，他们之间应该有许多共同话题可以聊。

他冰凉的手指与沈周相碰，激得后者一个激灵，不自觉打了个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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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随觉得她有点眼熟，好一会儿才想起原来这人自己见过。

女生作势要打他们，四个人一下笑作一团。

“不是吧！”沈周语气夸张地感叹。

沈周将手里的袋子递过来，是李嫣然给他的零食，顾随看了眼包装，里面是薯片。

他多次在走廊、食堂、操场和一班门口看见这个姑娘和沈周一起，出双入对，形影不离。

“没事，我休息会儿，有点困。”顾随打了个哈欠，摘下眼镜，揉了揉眼。

“吃点东西就不困了。”

虽然手指冰凉，他的面颊却泛起浅浅血色，不知是冻的，还是羞的。顾随作势将手抽出，刚要说话却先打了两个喷嚏。

她的手里多了两大包零食，其中一袋被自然而然地递给沈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