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无非是看别人恩爱，吞自己苦果。十八年，他第一次体会到何为痛不欲生，心如刀绞。

看着台上对唱的才子佳人，顾随觉得自讨苦吃。他为何要来？

小随的性子是犟了点。

台下响起一片喝彩之声。

包厢里的同学三三两两上前将今天的主角围在中间，说着大同小异的祝福语。有的人手里还拿着礼物。

“上次，元旦那天……”沈周字斟句酌地说。

“生日快乐。”

感谢留言的小伙伴！

奇奇怪怪的情绪疯狂挤占进大脑，有醋意，生气，嫉妒，和身为男孩子的委屈与不甘。

“小随……”

为了找到合适的教材，沈周在书店呆了三小时，仔细比对，好不容易才选出这么一本。

“再来一曲！”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Happybirthday my dear friend，Happybirthdaytoyou……”

就因为自己是男生，所以没资格对心爱的男孩表达喜欢？

“不需要了。”顾随的拒绝冷酷又平静。

“我就是想问问，虽然隔了好久，教辅……”

沈周的话因此没能说下去——我给你找了本教辅。

就因为自己是男生，所以就算看见别的女孩黏着自己的男孩，也只能不动声色，无动于衷。到底是谁规定的？好没道理。

“好！”

四分钟的时间似乎被无限拉长，周身空气都凝滞起来。

既然提出的人已不再需要，那么自己也没有拿出来的必要了。

【只送出一件。】

他的手正放在包里，手掌下按着一本书，是清明前去书店挑的，刚好适合考前冲刺，里面多是些精选例题、解法，还有少量押题。

“什么事？”他无精打采地强撑道。

第十五章 礼物

最近有点忙，可能不能日更。

“五三也挺好的。上面题那么多，够我做的了。”他一边说一边从包里掏出厚重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翻到三角函数那块，自顾自勾画起来，“正好我这有几个问题，明天还要请你帮我看看。”

“顾随……”沈周很是意外，语气凝重地追问他：“教辅书，你真的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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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把摘下眼镜，狠狠揉了两下眼睛。他觉得自己与这些人处在两个世界。

作者有话说：

顾随坐在热闹的人群里，感觉这气氛美好得近乎扎眼。

顾随在心里难过地呐喊，神情恹恹。

“嗯，不需要了，谢谢你。”顾随冷淡地重复道。

“沈周，祝你生日快乐。”

见他态度坚决，对教辅一事绝口不提，沈周便没做声，悄悄将手拿出。

突然，KTV的五彩射灯灭了，房间陷入短暂的黑暗，音响里传出熟悉而悠扬的旋律，是生日歌。

手臂被碰了一下，回过头，是沈周。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没有责怪你的意思。”

“好听！”

就因为自己是男生，所以必要时还必须和大家一起，附和无伤大雅的玩笑，调侃众人心中的「小情侣」？为什么？为什么他必须这样？

“那天是我的不对。”顾随打断他的话，先行道歉。

“寿星，生日快乐，天天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