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9(2/2)111 七颗苦糖
【某人上线。】
不,只是电话通了,晃神的他没注意,碰了回拨键。
沈周望向月光下的湖面,胸口一阵心浮气躁。
是你吗?顾随,他在心中喊出那人名字。是你在找我吗?
不可能是父母,他首先否决这一判断,今天才周四,没到联系的日子。
教学楼很静,没有一个人。他边走边想,将步骤在脑里过了个遍,洗烧瓶,烤干,充氮气,抽真空,再充氩气,称试剂,连接导管,封闭仪器,过冷水浴,注射……
“小,小,小随?”
沈周扫了眼墙上挂钟,手里动作不停,一边调试滴定管,一边紧盯质谱分析仪,屏幕上一串绿色曲线海浪般起伏。
只响了两秒,沈周感觉奇怪,会是谁?
是他。
、周六或周日……最近入职了新项目,太忙,全是事,暂时分身乏术。
来电人是邹堃,他的老板,翻译工作负责人。
沈周举起手机,凑到耳边,刚要说话,听筒却静了。电话断了。
他所在的城市沿海,常年热带风暴不断,夏季燠热潮湿,极其难熬。
月光里的人整个怔了,这次不光是手,半个胳膊都在微微抖动。
也不可能是骗子,同一号码,哪个骚扰电话有闲心打两遍,都是一次运气,成就成不成拉倒。
第四十章 彼岸
“你好,请问是谁?”一个熟悉的嗓音有气无力道。
这事要从一周前说起,最近课不多,顾随顺手接了个口译的活,陪同国内两个代表团进行为期三天的商务参观、考察,与当地工商团体近距离交流、接触、经验共享。
今天,顾随病了,一起床就头昏脑涨,中午更是直接发起烧来。他请了半天假,才服药躺下,手机却响了。
想着想着,凭空传来一声哼,沈周拿手机的手瞬间僵直。
他吹着凉风,摸出兜里手机,两个未接来电,来自同一个号码,一小时前打的,各自响了两秒。
这两年已进入信息时代,网络发达,微信刚刚开始流行,电话、短信的使用次数逐日递减。
怎么回事?幻听吗?方才我好像听到……顾随的声音。
校园里,月色皎皎,静水平湖,是个难得的清凉夜。沈周停下脚步,在湖畔石阶上坐下。
谁在喊我?妈妈?不,是……是男人的声音。
他快速调出通话记录,又对了遍号码,胸中似有若无的猜测慢慢真实起来。
没错啊,那为什么数据一直对不上?他不甘心,又仔细排演一遍,遗憾的是仍未找到症结。
像是直觉所示,沈周再次按下拨号键,另外一只手痉挛似的揪住衬衫下摆。
雨季要到了吗?
而且来电未免断的太迅速,像是刚按出去就挂了,很明显拨号人不想对方接通。
那有可能是……他吗?
等待的过程好像被无限拉长,轻风徐来,他全身燥热,后背憋出一层汗,衬衫也有一片湿了,答答黏在身上。
砰,有东西落地的声音。
他仔细核对笔记本上的数字,眉头越皱越紧,终是烦躁地将笔一甩。
是……梦里的声音。
N市六月的梅雨仿佛在这儿扎了根,衣服永没有干的时候,就和现在一样。
又等片刻,电话终于被姗姗接起。
沈周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屏幕,陷入沉思。几年前他丢过一次手机,号码补办了,通讯录却全没了,连同那人在内一起丢了。
顾随倚着枕头,怀疑自己还在高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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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明天回来重做。晚十点了,连续熬了两个大夜的他有些吃不消。沈周将白大褂脱下、挂好,拎着包走出实验室大门。
是沈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