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1(2/2)111 七颗苦糖
沈周翻开手头相册,又一次调出合影。这张照片是他手边仅存的与顾随相关的东西,至于其它,书、书签、喜糖盒子全在千里之外。
他想找到他,哪怕只是隔着屏幕说说话。
为了证明,他开始频繁与人接触,一反常态地主动社交,社团、清吧、酒吧、联谊会,来者不拒。
下午,他又去了趟城区,谁知天有不测风云,半路遇了贼。
遗憾的是他并未成功。
不仅手机丢了,刚提的两千块也不翼而飞。自此水阔山长,人海茫茫,二人彻底断了线。
高中一年,大学三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那人身上好像有种魔力,和他在一起总是暖。
蓦然间,他想起故乡,想起故人,踏在那人曾经向往的土地上,要忘记他,真的太难。
他像个寄居蟹,把将将萌芽的异动打散,刚刚探出的爪子缩回,躲进壳里继续做个闭目塞听的胆小鬼。
他慢慢认识到那人的不同,一样是闹脾气,他能不理李嫣然,却做不到不理顾随。
磕磕绊绊的过去像一根无形的线,将地球两端的人串起。
一月过去,两月过去,三月过去,事情未能如他所愿,想念日盛,孤独也一如既往徘徊不前。
走就走,为何还能将温暖一并带走?入了夜,沈周少见地矫情起来,感到冷。他裹紧牛仔外套,关门回到房内。
习惯也好,思念也罢,他头一次害怕起失去。
胸口忽然闷痛起来,他猛地意识到当初的自己有多么过分,以那种态度狠狠伤了一个人,一个自己在乎的人。黑暗里他捂住脸,说不出话。
勺子,端详起眼前的碗。
他不理我,也有其他人,沈周负气地翻个身,蒙上脸,嫌弃自己小题大做。
这个无情的人,明明那么粘我,最后竟也说走就走。
他不相信。
回忆狡猾地奉上一臂之力,他做了个梦,第一次梦见那人。
他睁着眼躺在床上,想起多年前,路灯下顾随伤心欲绝的脸。
沈周又吃一口,细细咀嚼,还是觉得缺点什么灵魂类的东西。
哦,还有那本教辅,一直放在卧室书架上,早落满尘埃。
这次,上天太公平,让顾随痛苦也让沈周折磨。
他脑子里莫名浮现一碗饭,又糊又湿,端饭的人有一双修长白皙的手,右手背红了一片,被滚油燎出莹莹水泡。
最后,饭没吃完,他意兴阑珊地搁下碗,结账,混入人流。
难道我这么缺朋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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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顾随穿着清爽的白T恤、牛仔裤、帆布鞋,和从前一样一看见他就开始笑,直笑得露出一口白牙和浅浅酒窝。
怎么会这样?他躺进被窝,扪心自问,天下朋友千千万,为什么只有顾随不同?
白底红花,很普遍也很家常,米饭颗粒饱满,入口软糯,尝得出质量很好,估计是东南亚一带的香米,不是学校食堂用的普通大米,咖喱味浓辛香,是正宗的印度货。
他认为顾随并非不可替代,自己的问题只是寂寞。
梦醒人散,沈周怅然若失。
是顾随。
梦里,自己也很兴奋,也许是思念作祟,罕见地主动起来,去拉对方的手,可惜落了空。
斗转星移,一年已过,一碗饭勾起沈周埋藏已久的情绪。
他感到意乱心烦,想借由外界喧嚣将脑海里的幻影驱逐。
一等又是两年,七百多个日夜。难说不是件好事,似水流年,光阴不负,沈周日渐明白一些事,其中之一就是顾随。
思念是种习惯,有一就有二。
他又跑上前抓人,顾随却灵活得宛如水里的鱼,轻巧一摆尾游出老远。
次日,他想给人打电话,却一早被导师急电叫走,没能分出时间。
即使是个小馆子,炒饭也做得一点不马虎,配菜肉眼可见的丰富,有虾仁、火腿、香肠、青椒、鸡蛋、豌豆,还有胡萝卜和洋葱丁,毕竟价格在那儿,40人民币一份,不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