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不一样？”

“因此，纠结性向有时毫无意义。”作者写道：“我们真的需要这类标签吗？同性恋、异性恋、双性恋，都用来标记、固定谁？自己还是他人？”

书上还说：“人的性向是流动的，并非想象中一成不变。”

我和顾随到底怎么了？我们真的只是普通朋友吗？像我定义的那样。

这回和平日很不一样，梦里他们做了些出格事。他们回到梅林角落的沙发，在喧闹的音乐声中拥抱、接吻，顾随人也软，唇也软，肋骨下的心脉搏动剧烈，仿佛燃着一团火，要将自己灼伤。

书上说“爱是熊熊燃烧的友谊。”

沈周想起两天前那场梦，已经是本月第三次了，他又梦见顾随。

天哪，他翻身下床冲进浴室，慌慌张张拧开龙头，浇了一刻钟凉水。

“别人咋样，我们也咋样。他们有的我们都有。”

王辉笑了，在他肩头拍了拍，安抚道：“没，还行吧，不是特别话多。实验室里比你啰嗦的大有人在。”

“师兄……”实验楼顶层天台，沈周回过神，小声道：“我，有个人……他，他，他……对我有点不一样。”

“我……”

我到底怎么了？

我们在一起三年，大部分时候都很快乐，相处也舒服，和正常情侣没什么两样。”

我是个同性恋吗？

“人一生会遇到无数心动之人，其中有男有女，一般性别相异，偶尔也性别相同。”

但是，你知道吗？我在他面前不一样，他比我还安静，和他一起，我就很能韶。”

“对吧。我话不多的，以前还有人说我冷冰冰不近人情。

“喜欢哪分什么性别。喜欢就是喜欢。”

沈周侧过脸，急切道：“我，我一和他说话就唠唠叨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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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正常恋爱的样子。”

肌肤相触的感觉太真实，沈周一下惊醒过来，猛地喘气，黑暗中的他一瞬恍惚，分不清现实、梦境，唯有腿间反应实实在在，他勃起了。

“要说有什么不同……嗯……”他沉吟两秒，回道：“可能是那方面需求比较大。”

“爱是一种情感，不是一种规范。”

那方面？

“这么和你说吧。”王辉转过身，直视沈周，“我不是为了结婚生子才和他在一起的，就是单纯喜欢他，想和他谈恋爱。

“师兄……”

沈周笑不出来，倒不是因为那句玩笑。师兄之前一番话令他想起顾随，想起那人同自己表白时的态度，也是这般坦荡，喜欢就是喜欢，无所谓男女，还是男男。

“他，我和他在一起，总会，总会忍不住对他好，想要关心他……照顾他。”

疯了，疯了，沈周六神无主地在房里打转，头发都没擦，胸腔内有某种可怕而陌生的东西在滋长、躁动、呼之欲出。

“我喜欢的是这个人，又不是他的性别。”

“哈哈哈，我开玩笑的！”师兄朗声大笑，揽过他的肩，拍拍他后背。

“所有能给人幸福感的生活方式都是合理的，自有其存在理由。”

真的吗？喜欢真的可以没有性别之分吗？

“师兄，我是个啰嗦的人吗？”他问。

“怎么？”看着师弟欲言又止的模样，王辉误以为他仍然接受不了，和颜悦色道：“想问就问，别吞吞吐吐的。”

沈周古怪地攒起眉，半晌才回过味儿，顿时不好意思起来，脸红得像端午的鸭蛋黄。

次日，他破天荒地没去实验室，一头扎进图书馆，直奔三楼，一口气捧回五本书，全部与同性恋、爱情、性甚至婚姻有关。他如饥似渴地读了一下午，晚饭都忘了吃。

他第一次怀疑起自己的性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