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这个名字，顾随眸色当即一沉，他稍稍使劲，挣开对方，抛下一句「容我想想」就径自往王小姐方向行去。

晚高峰又逢周六，一路并不畅通，等两人赶到饭店，时间已过六点半。

女孩涵养很好，既未生气也没拂袖，仅笑了笑，喝了口茶，转而提起别的话题。

给他安排了两场相亲。

“不了……”顾随拒绝道。他不想去，也没兴趣，仅同学聚会四个字就令他头痛，好像触及什么伤心往事，眉头都蹙起来。他知道那位一定会去参加，还是不见的好。

“哟！”程明秋讲完话，向吧台行去，“顾随？”

“在啊，有事吗？”

“你在家吗？”

“顾先生……”女孩对他或有好感，听闻不禁一愣，两指捏住手包一角，轻道：“如不介意，我能知道原因吗？”

对方笑道：“你不记得了？同学聚会啊。幸好碰见，顾随，一起吧，你难得回来。”

“今天怎么来这了？”程明秋问。

程明秋将人拉到一旁，略有不满道：“前些年不来就算了，大家都知道你不在国内。今年再不来有点不够意思吧！”

阮医生果真站在楼下，正倚着车门向上张望，滑到嘴角的一声「不」顿时堵在嗓子眼。

上菜间隙，他们已聊了些许，或许真是年龄、阅历相当，二人相谈甚欢，区区一顿饭时间，相处倒也愉快，等茶壶见底，尽兴而归时，时间已近九点。

“什么事？”顾随停下脚步。

一席场面话说的是有礼有节，进退有度，像是提前练过，可谓信手拈来。

身后，程明秋将一切尽收眼底，眼珠转了转，叫道：“顾随，就这么说了，明晚六点，不见不散！你得来啊！”

顾随站起身，自去结账，餐厅正是交班时间，时任大堂经理的程明秋正站在大厅一角进行业务总结。

“你是个好姑娘，我相信前面自有更加合适的伴侣在等你。”

“我在你家楼下，顾随，你换件衣服下来吧。昨晚群里说你也来，我想了下还是来接你一起。”

“女朋友？”他朝顾随挤挤眼。

“顾随，我就在楼下等你。记得多穿点，裤子起码三条，不许不穿秋裤，听见了吗？还有围巾手套，都拿好。”阮时安在电话里叮嘱：“天凉了，容易感冒。”

“不是……”顾随澄清道，一只手接过账单与卡，签了名。

他说着搂住顾随的肩，一副你不答应就不放人的架势。

“哦，我明白了。”他头一别望见不远处的漂亮女孩，揶揄道：“原来是有佳人相伴！”

“时安，找我什么事？”顾随问道。

顾随没应承，只挥了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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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四点半，顾随走进厨房准备随便下碗面，外间的手机响了，是阮时安。

“好吧，你等等。”他无奈应下。

顾随犹豫一瞬，仍选择如实相告。他最后说：“王小姐，刚才所言句句属实，如有冒犯，我先在这儿说声对不起，还望你不要介怀。”

双方落座后，不过盏茶功夫，顾随已将情况大致说开。

“时安，我不……”他本能回道，人却不好意思，主动跑到窗边。

顾随是跟在阮时安身后进去的，包厢里坐了一圈人，多是熟面孔。

“老同学，别走啊！”看他转身，程明秋忙拦道：“明晚有空吗？”

顾随不着痕迹地让开他的手，客套道：“你好，好久不见。”

“顾先生，你若是有事也不用送了，我可以打车回去。”女孩道。

“没事……”顾随淡道：“天晚了，我送你。”

他开门见山地告诉女生，自己是迫于父母之命而来，实际并无结婚生子打算。

“天，真是你！”他自来熟地来揽顾随胳膊，热络道：“几年不见，变化挺大。最近怎么样？”

这是第二场。

他劝道：“顾随，大家都怪想你，上次还有人问呢，而且沈周也来，你们好些年没见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