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59(2/2)111 七颗苦糖
他的心思全被顾随所牵绊,最近一周发生的事令他始料未及,心生惶恐,寝食难安。
“阮医生……”沈周凝视着阮时安白大褂左侧口袋上的胸牌,道:“请你一定告诉我实话,我今天来就是为了真相,我想弄清楚来龙去脉。”
把头埋入双臂间,独坐在熄火的封闭车厢里一刻钟,不断深呼吸以使鼓噪不停的大脑重归宁静。
阮时安一笑,若有所思地端详他,轻飘飘问出一句:“怎么,你俩没说开?”
“你终于来了。”他撩起衣摆坐下,转动几下笔帽,抬眼看了看挂钟,方道:“我们长话短说,还有十五分钟开诊,今早的号儿全满。”
“我说了问不出来!”沈周高声道,右手用力拍了两下桌面。
“好……”沈周一口应下,连寒暄都省去,单刀直入地问:“顾随得了什么病?”
人民医院一楼大厅,沈周对着墙壁上不断变化的巨幅显示屏研究了快半个钟头,总算摸清阮时安的一点基本信息。
“那你应该去问他家人。”阮时安的表情纹丝不动,话也丝毫不留情面。
当晚席间,向来待人谦和的沈周罕见地没给什么好脸色,两小时中足有四分之三时间绷着脸,频频蹙眉,即使微笑也浮于表面。
说开?果不其然,一切并非空穴来风,顾随真的在瞒我。
沈周解开领口两粒纽扣,呼出一口气,道:“问不出来,他太倔了。”
“顾随到底得了什么病?他在瞒我什么?请你告诉我。”
站在上行的扶梯上时,他仍在心中揣测,内分泌科,甲状腺,顾随到底来看什么病?
他请护士将房内等待的几位病患请出,又亲自关上诊室大门。
十分钟后,第二诊室内,阮医生靠着椅子背,交叉双腿,一脸了然地打量桌子对面的男人。
他的确在这儿工作,内分泌科主治医师,师从业界颇有名望的李晓华教授,专攻桥本氏甲状腺炎,甲亢、甲减及甲状腺癌,出诊时间为周二下午、周三全天和周六上午。
他走进隔壁卫生间用凉水狠狠抹了把脸,又抬腕看了眼手表,现在是北京时间周六下午三点整,阮医生应该已下班。
他拿起纸巾,擦了擦手,衣兜里的手机又震动数下,依然是母亲的消息,说自己已快到他公寓门前。
他周身充斥着不耐烦的低气压与例行公事的敷衍,好像在座的客人欠了他几百万的钱。
“因为我是一名医生。病情是病人的隐私,除了家属,我们不能随便对外透露。”
癌,他盯着那个字像不认识一般瞧了许久,直看得眼睛发花,心跳漏拍。
“我说我亲眼看见垃圾桶里的袋子,印着你们医院的标识。
沈周对这些暗示一律视而不见,哑巴似的枯坐着,喝了半席闷酒,筷子却没动几下,偶尔客套两三也是惜字如金,只会嗯嗯啊啊。
周三清晨,他草草用过早点,向研究所告了半天假,一路往人民医院赶。
“沈周……”对侧的阮时安放下笔,直言不讳道:“很抱歉,我不能说,具体的你应该去问顾随,而不是我。”
“我试了两次,一点用没有,撬不出半个字。”
他轻叹一声,对着镜子仔细理理衣襟,扬手捞起车钥匙一脸冷漠地步入地下停车场。
话讲的如此明白,他却还在抵赖,一直嘴硬,后来见实在躲不过就开始睁眼说瞎话糊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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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周如蒙大赦一般匆匆向女孩及其家人颔首,招呼都未同父母打,拎起外套转身就朝楼下花坛奔。
他想起一个人——阮时安。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顾随一去医院就能碰上,扔塑料袋人也在场,自己到时他们又恰好在说听不懂的话,最为重要的一点是他终于从回忆的犄角旮旯内扒拉出一丝痕迹,这位阮先生在N大时似乎学的是医。
就这么身在曹营心在汉地熬了一百多分钟,对方终于识相地起身作别。
沈母内心不虞,数次打圆场、使眼色,暗地里还踹了儿子几脚,示意他主动一点,同邻座的姑娘攀谈。
他会不会了解内情?他是不是在人民医院工作?
二十分钟后他缓过神来,利索地打了个方向盘,往人民医院的方位疾驰。
“为什么?”沈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