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蜗里漾起噼啵一声响，胸前好似有嫩芽破土而出，顶得周遭空气都轻微震动。

衣袍不知何时被褪去，床上的人均半身赤裸，浴巾被孤单单弃在一角。

暖意如涨潮春水，涓涓外流，灌入五脏六腑，几乎能把人融化。

【接上章。】

沈周猛一下抬手捂住顾随的嘴，争辩道：“谁和你说我不、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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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随……”沈周咽下一口唾沫，努力拉开二者间距离，艰难地开口，感到下腹有一股浊气在蠢蠢欲动。

凛冬已至尽头。

作者有话说：

枕边人霎时僵住了，准备好的满腹说辞悉数噎回喉咙口。

话音一落，未待那人反应，顾随自己先红了脸。

“是什么？”可能是夜色赐予了他勇气，白天说不出的话竟在这一刻全盘而出，“是……不想？还是不行？”

此类问题不啻于踩了地雷，估计是个男人都得忌讳，更何况还是被自己的心上人质疑。

他在人怀里扭动了下，“沈周，我得的是甲减，不是性功能障碍。”

“对，本来就是我的。”床上的他倏地笑开，眼角眉梢俱弯，笑意愈来愈浓，连带着酒窝从两颊浮起。

他垂首去摸那道疤，细细抚着，仿佛下什么研究结论般郑重：“顾随……这是勇敢者的勋章，它不会让你变丑，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最好看的。”

嘴：“我不要抹，有什么关系……”

“我不是那意思……”黑暗里，沈周不好意思地错开脸，声若蚊蚋：“我……”

“还早……”他干巴巴回道，稍后又意有所指地补了句：“我身体没事，沈周。”

第六十五章 缺月重圆

顾随使了些力气，攥住沈周，想同人近些，不想对方还是没领情，仍一味喘着往后躲。

顾随陡然不爽快起来，他想：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带他去见阮时安，现在倒好，成天拿自己当弱不禁风的林妹妹，也太夸张了！

“什么叫给你？”沈周小声辩驳，“本来就是你的。”

“哦……我、我们明天还要赶车，八点的大巴，一早就得起来。”对方避重就轻地回答。

“你嫌我？”因为痒，顾随没法板着脸，只能一面答一面下意识往后缩。

现在才几点。借着门缝里透出的丁点儿亮，顾随瞥了眼墙上挂钟。

窗外，料峭了大半个冬季的枝丫好似在一夜间重获新生，一只柔弱的骨朵儿唐突地攀上梢头，正迎着皎白月色左右招展、晃动。

手感不好，本章特别卡（捂脸）。

片刻后，沈周摸着黑揽住人脊背，却被一把挣开。他又去扳人肩膀，这次仍然没成功。

“没……”顾随后知后觉地磕巴起来：“没、没有人。”

须臾，他烫着脸，大着胆子重新开口：“我就要回去了，沈周。”

最后，他干脆蹬了鞋爬上床，从后将人牢牢裹住，过了会儿才贴着人耳根小声道：“快、快睡，医生说你不能熬夜，睡吧。”

被拒绝了，顾随裹紧被子，难以言说的耻意自心底寸寸泛滥，他紧闭双眼，因方才的鲁莽投怀而蒙羞。

而后他凑得更近些，用鼻尖轻蹭沈周青茬点点的下颚，低道：“来……”

顾随没做声，只仰着脖子和人对视。一番沉静后，他恍若明白了什么，手腕一松，墙头灯被「啪」一声拍灭，卧室骤然晦暗下来。

顾随靠上前，主动在人唇上蜻蜓点水似的碰了下，道：“所以在我走前，把你给我好不好？”

一个绵长又温柔的吻后，顾随觉出一些冷，情不自禁往人怀里靠了靠。

既然情意相通，自然水到渠成。

“我知道。”那人的回答又闷又沉，宛如隔着一层老棉被。

“当然有关系。”沈周的语气不容置喙，左手已沾着药膏抚上他颈侧，一边涂一边嘀咕：“我在意的，我很在意。你这么好，不该有……”

“怎么会！”沈周一把将人按牢，手上的动作却更轻更缓也更细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