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76(2/2)111 七颗苦糖
3 月29日 小雨
三十岁那年的初夏,他和一位叫婧婧的女孩结了婚,四年前诞下一名女婴,水灵可爱,就是妞妞。
4月8日 雨
什么意思?我说……
多好。
长胖没有?我可能都要抱不动她了。上一次在家,她还吵着要爷爷读故事,说要听嫦娥奔月,然后后羿射日,大禹治水。我们拉了钩,结果竟然食言到现在。
可是什么时候能成行?
也许真是上了岁数,睡也睡不踏实了,梦一个接一个,特别的频,我仿佛踩在云朵上,脚步虚浮,没一处安稳地,心也拎着,空落落的。
不行,他拒绝道,给老人听了会不高兴。
他没多话,只简单抛出两个字,嗯,行。
他十八岁以后,我们回了国,在家乡买房、定居。大学四年,他读的是电子工程,这点上非常的像他父亲,理工科卓越,搞起学术来认真又严谨。
所幸我们的担心都未成真,母亲很喜欢念州,并不在意他那双车祸下残疾的脚。
3月23日 晴转多云
她说主治有交代,留置针我暂时不能用,之前胳膊疼就是它引发的,从血象看是静脉炎,合并细菌感染,再加上甲减,抵抗力弱,很不容易好。
窗边有鸟啼,树枝也绿,今年的花又要开了,真想去看看啊。
不差,至少温暖、热闹而快活,注视他或她长大成人,立业立家,朝夕相与,互相照应。
我记得很清,6月18日,我们从福利院出来,坐在回家的车上。
我最近老是梦见小时候,上学前的事,那时父母俱在,常常闲坐于灯火,逢年过节总是最热闹,除夕的烟花、糖果、八大碗,还有元宵的纸灯笼,一个都不会少。
他答应了。
一个月后,收养手续终于慢慢办妥,我们正式将孩子接回家,一周后取名念州。他执意要他同我姓。
那有什么?我答……
最好牵着粥粥一起,到郊外折柳踏青。自从两年前第四次住院后,我就常被他勒令在家,卧床休息,的确好久没曾外出溜达。
像我?好吧,我于是没再问,只是笑着撇开眼心想,这就是爱屋及乌嘛?沈周还真是幼稚。
希望这一次可以快一点儿好,不然这宝贵的春光怕是会一晃儿就到了头。
二月底我们曾讨论过,说清明扫墓后去郊游,到市郊的公园,和念州一家一起,让婧婧开车,捎上粥粥,再买好零食、水果,提前准备几个小菜,放在保温篮里拎着,到树下野餐,再去河边放风筝。
不要,他斩钉截铁道,就这样,不改,一个字都不改,很好。
两周过去,医生仍然不同意我出院。
我问为什么,又讨来两个字,眼缘。
至于原因,我不知道。念州不说,沈周也不说,父子俩一个样。
改一个?我提议。
我觉得或许正是因为这个,她一直对孩子怜爱有加。念州很争气,纵然在青春叛逆期也很少使我操心。
4月2日 阴
就是像你。他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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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近来感觉不太好,胸口闷,浑身都提不上劲,有时一大早就昏昏欲睡。
我非常想妞妞,快两周没见呢。小姑娘大了,一天一个样儿,也不知长高多少?
沈念州,他说,你不觉得奇怪吗?小孩怎和我的名字大差不差?
小护士来给我挂水,说针打多了,血管都找不着。我没有办法,就建议她上留置,结果小丫头牙尖嘴利,振振有词地将我教育了一通。
昨天我梦见年轻时候,背着书包去图书馆自习,又听他讲题,什么cos,sin,tan,现在一个都听不懂,但此情此景却熟悉得好似发生在昨天。
人上了年纪真是不得不承认啊,我老了,确实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