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无论他们拳打脚踢还是拦腰后拽，谢轩铭都纹丝不动。

季升低低嘟囔几句，他醒得不彻底，脑袋昏沉意识飘忽，一时半会消化不了谢轩铭一连串问题。

“……好敷衍的添加条件。”

“……一般。”

谢轩铭闷闷把他往上颠下，动作牵扯手上伤口，开裂的疼痛让他轻轻哼下。

他手劲很大，能掐死人的力度。

看样子是没醒全，谢轩铭粗糙解释：“你喝醉了。”

他的问题大都很让人摸不着头脑，但谢轩铭还是努力一一回答。

喝了酒又被灌了迷药的季升很显然大脑不清醒，在谢轩铭背上哼唧着扯东扯西。

谢轩铭不敢想，打住思绪。

恍惚中，他听见身上少年阴沉开口。

“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他反问问。

他盯上的小弟都一个哆嗦，毫不怀疑这疯狗一样的小子会将酒瓶扎入自己心脏。

谢轩铭放完狠话，起身，三两下甩开旁人。

“……不知道。”

“你他妈个狗崽子！”赵文华对他背影失声怒喝，“这事没完，你等着。你，你怀里那个小子，你们那个破烂乐队，我一个都不会放……”

然而他却无心在意身上到底有多少伤口，只咬牙一步步往前走。

围观者犹豫着瑟缩，不敢上去扶赵文华，更不敢阻挠谢轩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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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架哪有不受伤的，谢轩铭腰上、肩上、腿上都重重挨了几下，此刻伤口抽搐地疼。

“我房子里有一条麻绳……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我不想活，也意味着我不要命……你要真敢做什么，我会在上横梁前先勒断你的喉咙……你要是不怕死，尽管动手。”

“……喜欢我的。”

“他们好像没在一起过。”

“哦……酒……嫦娥和猪八戒能长久吗？”

不幸中的万幸是，季升中的只是迷药，不是什么别的东西。

“……”

他们眼睁睁看着谢轩铭一步步走回沙发边，扛起季升，离开了包厢。

“啊。”季升笑出声，他莫名在这个问题上找回点逻辑，纠缠着不肯跳话题，“我们家小谢长得这么帅气，喜欢的女孩不得从东街排到西街去。注定是要水性杨花了。”

实际谢轩铭一人自然不可能打过七八个成年男子，但他不要命的疯癫属实在气势上压得人闻风丧胆。

月上树梢，季升打个酒嗝，继续发问：

他话未说完，谢轩铭放下季升，一瞬越过人群阻拦，猛地卡着赵文华脖子把人摁倒在地。

“说嘛说嘛，我想知道。”

赵文华感觉自己要窒息了，他眼白翻出，喉咙发出待宰猪犬般绝望咕噜声。

呼吸被剥夺，赵文华发出鸭子般痛苦恐惧的叫喊，周边人惊愕后涌过来，七手八脚想阻止谢轩铭的暴行。

所以当谢轩铭扛着季升往外走时，房内人竟无一敢拦。

谢轩铭步伐一顿，试探：“季哥？你醒了吗，感觉怎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那就，喜欢我，我也喜欢的。”

“头好晕……”他睁着迷茫的眼，“小谢？你为什么有六个耳朵？”

“你喜欢大象吗？”

“哦。是吗？”季升茫然，“那六耳猕猴也会喝醉吗？”

超出常识的问题，谢轩铭沉默一会儿，“六耳猕猴不喝酒。”

药效来的狠去得也快，走到半程，季升眼皮动下，发出低低呻吟。

“小谢喜欢什么样的女孩。”

回程的路比在包厢脱身更难些，老城区街道狭窄，出租车开不进来，谢轩铭只能背着季升，一瘸一拐往出租屋走。

如果赵文华再坏些，下毒品或者其他药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