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点不在“他”，在“你”。

季升哪里敢舍不得，他如释重负地刷一下把人拉黑了，操作完还如给老师检查作业一般将屏幕在谢轩铭面前晃晃。

谢轩铭的语调很平，他先冷冷叙述些盛空知团队这些年发的通稿，无非就是捧高踩低，舔饼撕资源，还有……

“你还有和他联系吗？”谢轩铭的声音冷得掉渣。

又补充：“主要想知道你，为什么那么讨厌他。”

糖丝在嘴中融化，季升僵硬着脖颈，小心翼翼往边上转去。

“那你想知道吗？”谢轩铭清干净小棍上最后一缕糖丝，干脆利落把木棍扔进边上垃圾桶中。

“抑郁症，退圈了。”

“你知道盛空知做过什么事吗？”

季升迅速划清介线的行为让两人之间骤然冰冷的温度有所回升。

“你觉得呢？”

又意味不明甩下一句：“你要是舍不得，不拉也可以。”

“什么？”季升一下没反应过来，吃惊道。

节目组因为血照片的事乱成一锅粥，涅盘也被箱子恶心得无心拍摄，眼看下午的录制泡汤了，季月明那边情况松下来可以见人，谢轩铭干脆带着季升去探望季月明了。

谢轩铭也确实听出来了，他停顿一秒，开始给季升科普盛空知的“丰功伟绩”。

“……什么？”

“引导过一场网爆。”谢轩铭说，“和他合作的一个女演员，是个新人，长得很有观众缘，演技也不错，两人cp有点热度，宣传期互动也密集，养了不少cp粉，也传出过些假戏真做的流言……宣传期一结束，盛空知工作室，一张声明发出去，控诉那女演员性骚扰他。”

季升：“你好了解。”

谢轩铭瞥他一眼：“很熟悉的操作，往别人身上泼脏水，把自己摘出来。”

季升短暂思考下谢轩铭到底是在挖坑还是在真心的询问，无果后老老实实答：“想知道。”

果不其然对上谢轩铭冰冷的视线。

“《乐声为上》第一季，你本来该时第一名出道，盛空知和赞助商女儿吃了个饭，把你换下来了。”谢轩铭扭头，“我手里有节目组把柄，他们不敢威胁选手，这件事只能是盛空知自愿的，不过我挺好奇，节目组和他谈的时候有没有谈好名次，他又知不知道会把谁换下来……这些我都不清楚。”

季升仍然困惑：“他为什么这么做？”

季升错开视线，良久道：“之前我觉得他不会，现在……不知道了。”

他顿下，挖苦道：“他家粉丝是这么说的。”

季升相信谢轩铭应该能听出来。

“固女友粉，提纯cp粉，打压别家公司演员，一举三得。”谢轩铭言简意赅地说。

季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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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咳咳。”季升被融化的糖浆呛一口，咽下后努力解释，“他应该又是来约面谈的。”

季升皱起眉，看起来有些难受，谢轩铭瞥他一眼，破天荒给盛空知说了几句话：“主要是他团队的策略，圈里这样做的人也不少……盛空知在其中个人想法并不重要，拿不了主意……”

在这和谐的场合，哪怕只是一个名字，盛空知也又跑出来搅混水了。

“我小号有关注这些事……”谢轩铭提一句，转开话题，“不过有些事，倒能确定是盛空知自己本人的意愿。”

“听说过一些，不全知道。”

季升现在无比后悔没有自觉上交手机。

“哦。”谢轩铭转开眼，埋头咬一口棉花糖，“那拉黑吧。”

他还没来得及长舒一口气，就听谢轩铭又说。

季升：……

季升沉默好一会儿：“那最后那个女演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