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半晌，褚朝安倏地开口。

略显低沉的喑哑嗓音徐徐渡入耳中，褚朝安抬了抬下巴，直视过去，蓦然出声，“你、”

冥帝弯了下眼，眉眼仿佛都在这一瞬被柔和溢满，褚朝安盯着他看，脑中同时升起一个念头、这样的人……竟要与自己……

“嗯？”

他的心会因为此人颤动不已，会因冥帝的一举一动被其牵引。

“安安。”

褚朝安忽地笑了下，“再来一次。”

他心似君心。

褚朝安同时闭上了双目。

褚朝安顿了顿，冥帝的名字从脑海中闪现，在舌尖辗转许多遍，才缓缓被他道出，“修。”

冥帝，天地共生的幽冥之主，‘到天绝’，相守至天绝……

直到分开之际，褚朝安被缓缓松开，他微微吐息着，在冥帝低眼看来时、耳边有嘈杂声响起，仿佛才意识到这里正是距离城门不远处。

一句话像是鼓足了最大的勇气，只听他道：“好。”

随即，唇上一凉。

耳旁还有对方的承诺，“共相守，到天绝。”

早在两人相处中，冥帝对他从未有过隐瞒。

还有……对方的纵容和无声的宠溺。

那句‘喜欢’他也是说不出口的。

在这瞬间，耳旁响起无数道系统的电子提示音都被他忽略。

说完，褚朝安恍惚间看到冥帝勾起嘴角再度笑了下，后话好像也不用再问了。

‘喜欢’这种东西，怕是也说不清楚，既然心中有他，褚朝安也感觉到了，且……

“可否、”褚朝安张了张唇，声线有些低。

许是这段日子以来，早已习惯与眼前这人用这样的相处模式，处处透着自然、轻松，褚朝安有些沉浸其中。

褚朝安到了嘴边的话突然话锋一转，他看向冥帝：“冥帝是何时……”

褚朝安心间鼓动，他听到了心底的答案。

像是也没想到他会如此说，伴随冥帝的浅浅笑音，阴影从褚朝安眼前覆下，遮住了另一半映照在他面上的光线，将他挡得严严实实。

又或许，是最初冥帝愿意将一池幽绛苓草交予自己，亦是包括了那一丝生气。

但却无一人因这边而驻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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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朝安呼吸发紧。

褚朝安喉头滚动，接着说了下去，“既吻了我，是……”

分明说得坦然，却于两人之间升起无限暧昧情丝，仿若两人不是刚刚才表明心迹，而是相交久矣。

不待他说完，要的回答已至，“自是与你一起。”

这一瞬间，什么系统、什么进度，尽皆散去，唯有眼前人。

这一刻，只有这一吻。

共相守、到天绝。

我要与你一起。

另有冥阴石……以及鬼门关、忘川河之行，也可能更早。

……

冥帝银眸注视而来，被他抓到的那丝陷入眼底深处的，是一抹名为深情的情绪。

但还不等褚朝安将‘喜欢’用其他的代替，冥帝倏地出声，“唤吾名。”

冥界冥王：进度条 1％。】

只有冥帝。

褚朝安能感受到，甚至欣然接受，也想回以一些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