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会苏婥年龄小，又不懂怎么做能让祁砚满意的事，唯一能拿出的，就是上断头台的决心。

震耳的犬吠。

现在的审讯室内只有祁砚和陈训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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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所措地盯着祁砚的背影看了会，脱口而出就是：“你要，吃饭吗？”

尽管双层玻璃墙外，站着祝域和整支小队的人，陈训不知道，死一般缭绕过的清醒，只剩下被折磨骨髓的绝望。

祁砚懂了：“遛狗是吧。”

“不是。”苏婥头皮发麻，手指指外面，硬说，“阿姨买了新鲜的。”

又静了几秒。

他个子不高，很瘦，不到皮包骨头的程度，却已经眼窝陷进。穿着件沾染墙灰的深色冲锋衣，坐在祁砚面前，神色略显呆滞。

她吸了口气，抬手敲了下祁砚的书房。

久而久之，她觉得自己比起垃圾桶，更像处理厂。

紧接着，徘徊在苏婥耳边的是温柔的女导航：“路线错误，已重新为您规划路线。”

苏婥往里走一步，又冻得缩回了门边。

“啪”的一声，电话挂断。

照林诀所描述的情况来看，陈训昨晚犯过毒瘾，神经性抽搐接连持续了一个多小时，值班的看了他好久，以防出现撞墙或者咬舌等极端行为。

陈训之所以单间关押，是因为他手下有半条支线是独立走毒的。

想到这男人的狗脾气，苏婥突然就感觉饱了。

不清楚是不是就想和她对着干，祁砚每次出差，冰箱里总能有比原来翻倍的食材。

苏婥：“……”

里头没声音，门也没锁。

另一边的审讯室。

阿姨每次都是一成不变的解释：“先生定期给菜单，买回都得拍照。买多买少都不行，我会没工作的。”

祁砚对面坐的是昨天有碰过面的“加纯”凌川分部的经理，陈训。

苏婥和阿姨来的时间一般错开。

……

但祁砚也给她下了通牒：“你下次再让我看见馊的试试。”

她把剩下的牛奶喝完，顺手洗干净玻璃杯放回架子上后，又检查了遍冰箱里食材的保鲜期。

目光凛然含刃，彻彻底底地扎在她身上，尤带难散不消的愠怒。他皮笑肉不笑：“吃馊的？”

后来也不知道怎么交流的，那顿晚饭算是吃成功了。

那行吧。

不知道是不是这个房间空调开的温度低。

对视的刹那，苏婥艰难却依旧努力地给他展示了抹所谓的职业假笑。

祁砚转身了。

她就这么一次又一次地做食材搬运工，把一冰箱的食材从城东搬到城西，再尽可能地在祁砚回来前解决掉。

苏婥和阿姨对视了眼，心照不宣地感受到了此刻压抑在整个家的沉闷火气。阿姨不敢去，只能苏婥去了。

苏婥推门走近。

*

祁砚脸色更黑了。

祁砚背对着她，没转身，颀长站在窗边，热烫的光线都照不暖他浑身漫溢的冷感。

等到她找到楼栋上去，阿姨正在餐厅疾速收拾这食物馊掉发坏的摊子。

屋内继而死一般的寂静。

苏婥问过阿姨是不是买错了，她说：“他不在，这个家没人的，少买点吧，别浪费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