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夹的都是蔬菜，夹一次能吃好久，祁砚不用猜，都能看出她不想吃。

苏婥实话实说：“跳完舞，我一般不吃晚饭。”

他都没去对比现在和过去苏婥的性格变化，伸手就是揽住她瘦窄的肩，右手手臂从她的微弯的腿窝间绕进，动作利落地要将她打横抱到旁边沙发上。

“要我请你？”祁砚随手把碟片丢在桌上，“啪”的一声，碟片外包装的塑料壳砸在玻璃桌面上，他没再多一句。

接下来是祁砚原先从来没做过的事。

苏婥不想吃，杵在原地不动。

祁砚原先插在裤兜的手出来，在她脑袋上方，停顿几秒后，还是落手拍了下，“起来。”

苏婥不情愿，但还是鬼使神差地违心，转身去厨房拿了碗筷出来。她不饿，吃不下饭，祁砚也没逼她盛饭。

祁砚没说话。

苏婥屈身蹲在箱子边，就在电视机旁，原先单薄的身子，在浅淡的光晕下更显纤瘦，美人惹眼，弱不禁风。

他朝她伸手，要帮她起来。

由她吃完后，祁砚没走，反是从备用酒柜里挑了瓶酒，倒了杯坐到沙发上。

“去拿碗筷。”祁砚根本不给她回旋，语气不由分说。

也不知道是在抱怨，还是在撒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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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左手拿着发箍，原先空着的右手又去箱子里捞出一个银色繁星的发箍，一手握一个，为难地皱眉，故意说：“起不来。”

祁砚就没见过这么娇气的人。

苏婥听到祁砚的脚步声，知道他在身后，但她没抬头，也没转身，只是很突兀地起了个头，低不可闻地感叹说：“都浪费了。”

可桌上只摆了他一份碗筷，苏婥显然没吃饭的意思。

见她一动不动的，不知道滞愣在那想什么屈身够及的高度，和小孩一般，祁砚最终还是起身朝她走了过去。

苏婥抬眼，眼睫微颤了下，没动。

最近店里闲时都在装修打扫，她干脆从店里带这些回来。

箱子里有个圣诞牛角的发箍，是她那天本来准备戴的，正好配她那条红色的鱼尾裙，好看。

排开上回在城东吃早饭因为穿衣服的故意挑衅，苏婥吃饭一般是安静安分的，碗筷也尽可能不碰碗边，发出刺耳的声音。

苏婥则是将店里带回来的圣诞节气球彩饰什么的进行规整，买了很多，但大多都没用上，扔了也是浪费。

，祁砚闻声，放下碟片，朝她走来。

简单几个字，他原先积了那么多天的脾气烟消云散似的，现在仅剩对苏婥短暂讲时效的妥协。

“听不懂话？”祁砚这次的语气很好，像是耐心充沛。

“你的呢？”祁砚皱眉看了眼她。

但苏婥不要。

她眉头皱得厉害，伴随着这几步里上下的颠簸，脚麻不仅没得到丁点缓解，浑身还像有刺痛的电流穿梭而过。

“那还皱眉？”

祁砚盯着她看了会，是连他自己都没能察觉到的目光聚焦。

但后来因为和祁砚闹那一场，就没机会戴。

这三番两次的示软，正中祁砚的心意。

祁砚注意到这点细节，距离沙发还有几步，突然定在原地，低眼看她，“抱你还不爽？”

听上去还挺委屈。

可能是祁砚的动作太猛，苏婥那几秒的脸色都不对劲了。

“没有。”苏婥硬着头皮摇头。

苏婥尝试性地又说：“戴都没戴。”

苏婥迎光望着他，眯了眯眼，适应光线才小声说：“腿麻，起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