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起身去洗手，开窗通风，把这种漫溢游走的怪味冲散在空气中。

拆开包装，里面是一瓶香水。

苏婥的神经被刺激后，一秒想到那天阚江林身上的味道，和这个有过之无不及，也可以说是如出一辙。

苏世丽皱眉盯她。

她不知道祁砚这段时间在做什么，但她清楚他是在忙，所以没功夫来管他们之间那所谓的冷战。

这话话外音太强，苏世丽愣在原地。

“有时间填充脸，不如多补补脑子。”程珈书放下笔起身，走到她身边，轻瞥蔑视的笑，尽数绽在光下。

苏世丽蓦然哑然。

满脑子只留存着简单一个目标。

“还有，你真以为苏婥和你一样蠢？”

苏婥吸了口气，直截了当开口：“我都同意了，你还想怎样？”

但始料未及地，苏婥在周末的时候收到了一个快递。

苏婥照常去酒吧，去舞团练舞，偶尔出现在城东，甚至和徐照打照面也可以面不改色地说好。

但她想到一件事，还要反驳：“你别忘了，四年前是你把苏婥引进红灯区的，差点出事就是因为你。”

随即一个沉稳却又含讽的笑擦过她耳骨。

程珈书觉得她真的头脑一年比一年简单，“如果不是想废了那条走线，谁有本事进去？”

刺鼻的气味瞬间弥漫在受限范围的室内。

“苏婥对程控而言意味着什么，你不会还需要我来提醒吧。”苏世丽嚣张跋扈久了，话里话外的隐含只多不少，“她回来了，我们都不会有好日子过。”

可那天饭桌上有青芒，阚江林吃了，染上了分毫。

这是高级合成品，苏婥反应敏锐。

是个没有备注的长号。

像是一夜之间脉络舒通，什么都可以不管不顾。

自从和程珈书那边交流过后，他们也算是消停了一阵。

偏粉的质地，包装精致的模样，看似是外面专柜里面近千的香水。

见苏世丽那样，程珈书微挑唇角，明显掰回一局。

对面的男人笑得温和，是比徐照还要更甚的温文儒雅，却每个字眼都裹刺锐利：“这个礼物，还喜欢吗？”

苏婥右眼皮在跳，但她还是没犹豫地接起。

“所以呢？”程珈书眯了眯眼，眸底乍泄的精光/气场倍出，“你以为你就这样抓到我把柄了？”

果然，紧接着，手机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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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了几缕青芒的涩味，附带奶味和酸味，甚至伴随着气味的屡屡消散，会有更多难以掩盖的重金属味。

苏婥其实没什么好怕的。

有一点，程控什么时候会出现，这是未知数，苏婥猜不准。

上面没有显示任何的署名和联系方式。

只因为一般情况不会有青芒味。

能这么百分百还原气味度的人，除了某个人，苏婥想不到另外的人。

“你不是爱他？那他爱玩猫捉老鼠的游戏，你不知道？”

但苏婥洗完澡刚涂完护手霜，手一滑，香水瓶跌在桌上，瓶盖被她拧得松散，有部分洒了出来。

*

“是你没好日子，不是我。”要论在程家的安全，程珈书比苏世丽安全多了，“我手上TH还在走，我没了，给你接吗？”

兴许是太多年没有听过这个声音，熟悉又陌生，但灵魂深处对他的抗拒像是深刻的烙印，只一点音量就能让她心跳惧怕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