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没证实这个消息的真实性，江敬就矢口否认：“这不可能，程总，您知道的，我们是友邦。”

她反复回想着刚才那杯茶，白色的瓷杯内侧，还有没被茶水漾开的细碎小颗粒。

江敬见机还强调说：“Cecilia！我和Cecilia昨天还签了一单！”

他转而看向旁边的苏世丽，“你如果不会听言从计，迟早带好东西滚出去！”

然而，这次她想问了，程控却不给她机会了。

她是该感谢隋音啊，不然还不知道要面临什么棘手的情况，才能摆脱今晚的这顿饭。

程控拿起电话，拨出到魏郦手机上的同时，偏头告诉跟在身后的男人，“约和悦乘风的江总，今晚见面。”

今天闹得这么不好看，苏婥理所当然拿到理由，表现败兴地提前离开别墅。

……

所以，这次不是粉末了。

所以程控在和江敬低声说完某句话后，那把刀亲手递到他手上，“以前是，但现在不是了。”

在江敬所坐的榻榻米旁边，程控一把拾起他面前的刀，眼疾手快地在他反应之前，抵上他脖颈的敏感位置，“听说，江谦动了我下面的人？”

“程总，”江敬的脸色显然不太对劲，但表面还是勉强维持笑意，“您这是什么意思？”

一切都在苏婥预料的发展之下，仅仅是会发生的时间被人为提前。

在茶艺中，逆时针倒茶，招呼客人；顺时针倒茶，逐客之意。

她原以为程控会把魏郦带回来，但他没有，魏郦的身份太奇怪了，介于他们之间，时好时坏，像是不定时的炸/弹。

毕竟刚刚和苏婥签了笔单子，他原以为这必定会是场和善宴，却没想到程控在上菜前，主动给他倒茶，竟然采取了顺时针的倒茶转圈方式。

“什么？”江敬眉心一跳。

“友邦？”程控松了点刀上的力道，指腹轻划过最锋利的关口，像是把玩。

苏世丽不问，是因为她不敢问。

男人应：“是。”

隋音被吓坏了，苏世丽又何尝不是？

那通录音，程控沉着脸色点了，却也只是局限于前几句，他就觉得没必要听了。

真是玩得一把好手。

*

“好好的一顿饭，你当我在玩？”隋音还没从沙发边缘站起来，第二个巴掌紧接着摔在她脸上，程控怒不可遏，早有的安排全被打破。

一路开出别墅区，苏婥握在方向盘上的手都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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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而，再看向隋音的程控，脸色差到几乎都遮掩不住要吞噬人的暴戾气息。

另外，顾维还把提前录好的一路上的录音摆在桌上，依照苏婥当时和他聊过的方式，淡声将脏水反向泼了回去，“其他有关于Cecilia的话，都在刚才一路的沟通里，这支录音笔有录。”

苏世丽眯眼盯着苏婥，隋音已然急到要跳脚。

程控不但顺时针倒，还将茶杯倒得满满当当。

……

但他忘了，程控已经得利。

苏婥越是说得理直气壮，隋音越是看得火气纵燃。

隔天凌晨，轰动商圈的新闻——

他妄图由此博取生机。

“啪”的一下，送顾维离开的车开出院落，巴掌无情地落在隋音脸上。

一次计划被打坏后，那就必须迅速执行第二种。

“我想是该解决一下内部问题了。”苏婥淡笑着看向程控，纹丝不动的冷静，从包里拿出那份早就准备好的和悦乘风合作案，摆在他面前，才继续说，“该完成的，我完成了，今晚这顿饭我缺席，可以吗？”

这次教训，较之之前每一次，都粗暴太多。

而后，程控耐心欠奉地再没管哭哭啼啼闹心的苏世丽和隋音，转身就往别墅外走。

直接是颗粒。

她紧捏着拳，亲眼看着程控那句温和儒雅的“当然”后，苏婥挺直腰板走出别墅，坐上车驶离这里。

见面时间提前，江敬似乎并不意外。

茶水满杯的那一瞬，男人有眼力见地后退走到包厢外，关上门，守在外面。

*

程控沉默几许，半句废话都没有，起身，走到江敬身边，半蹲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