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玉龙，回答我。”

忽然，玄策清朗的声音仿若能抹开一切纷乱，“花玉龙，从宵禁到子夜，你是一直待在花府的，对吗？”

她仰了仰头，吐了个字：“是。”

果然是老姜，任何瞎话都能睁眼说。

“阿耶！是不是、是不是被我烧死的，那个何氏？”

他们……都死了……

花觉闻：“玉龙不是凶手！”

“老爷，老爷！”

“没有。”

木管家陡然出声喝住，但声音一落，顿时觉得不妥，转圜压低道：“四娘怕是太累了，木叔让丫鬟送你回去休息。”

“四娘！”

花玉龙眼睑熙熙攘攘地，涌起了雾蒙蒙的东西，她深吸了口气，想将它们收回去，然而，然而……

说罢，还心有芥蒂地看了玄策一眼，迈步挡在了他与花玉龙之间。

一声“好吗”，近乎哀求。

玄策将花玉龙带回台阶上，见她站稳，才转眸看向花觉闻，声音一如既往地冷静，却说了句震住所有人的话：“何家，是不是还有人，没有死。”

玄策眼眸微垂，看着她低声道：“眼下案子尚未查清……”

木管家紧张地从桌上拿起茶杯递过去：“您先喝口水！”

玄策看向花觉闻，那是双见过无数世道的眼睛，“抓到真正的凶手，便是证据。”

“这是什么话！”一旁地的木管家又气又急，护主心切地解释道：“我们四娘除了待在家里，还能上哪儿去！寺丞方才一来便说宋宅走水，这不能一见着火，就赖是我们家娘子放的啊！”

“她不能走。”

“除了你的家人，还有谁能证明？”

花觉闻目光沉沉：“这是我派去查探得来的消息。”

花觉闻忍着怒气：“玄寺丞，你已经三番两次来我花宅，每一次都闹得如此不愉快，现在又说我女儿放火掳人，那你又有何证据！”

声音是玄策从未听过的那般冷淡。

她脚步僵硬地往后踱着，却没注意后面是道台阶，玄策余光一掠，眼见她要踏空，下意识伸手抓住她的手臂：“花玉龙！”

玄策：“花老爷，这是谁给你的信！”

听到这话，花玉龙浑身震震，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握着拳头，仿佛想抓着什么，想告诉自己这不是真的，但现实总是……你越恐惧，它越滋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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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策眸光一暗，长手拿过花玉龙手里的那封信，逋一展开，她念的那八个字赫然映入瞳孔——

忽而，她眼眸抬起，泪水零落地看向玄策：“都是我干的，你快把我抓进去，把我二兄带回来，好吗？”

此时的花觉闻，一只手撑在圆椅的靠背上，呼吸有些沉浊，道：“玉儿，听话，先回房。”

“何氏一家，在十四年前被流放南蛮，没过三年就传来夫妻二人染病，客死异乡的消息，而其长子也因劳役过度饿死，被埋于乱葬岗。花老爷，您还要查探什么？”

是茶盏碎到地面的声音，花觉闻厉声吼道：“谁都休想将玉龙带走！”

玄策拿着手里的那封信，看向他：“我以宗正寺寺丞的身份，审问您，这封信，是谁寄来的。”

徽州何氏，又是这四个字！

“啪！”

对不起……

，几乎是咬牙说出来的。

花觉闻脸色瘆白，喉咙抑着一腔气流陡然紊乱，下一瞬，抬起袖袍掩住嘴角，猛地咳嗽起来——

她侧身抬眸，看向再一次闯进来的不速之客，眸光定了几息，却没有说话，玄策也平静地看着她的眼睛，清凌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