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潮催的跟催命似的，生怕来宝看不出来他的迫不及待。

宋汐饮了半盏茶，奇怪地问，“往日里他哪一次回家，不是闹得人尽皆知？”

来宝得了准话，就给他换了衣裳。

宋潮迟疑了片刻，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没穿两回的衣裳，虽然不想浪费时间，但还是点了点头，说：“洗漱就不必了，去把我家常穿的衣裳拿过来吧。”

“快，研墨。”

来宝倒是看见了，但他还没来得及行礼，顺便提醒自家世子，就被郡主一个眼神制止了。

霍王妃持家勤俭，宋汐与宋潮姐弟二人自幼便随母亲，养成了一副节俭的习惯，外出见客的衣裳不磨到六七成新，是不舍得家常穿的。

“这奴婢就不知道了，许是世子有别的事呢。”

身为主子贴身的小厮，内院伺候的，来宝自然明白郡主在家里的份量。

等墨研好，宋潮那边早压好了纸，润好了笔了。

他不敢得罪郡主，只能缩着脖子，闭嘴不言。

一行人到了裘萁阁，宋汐制止了看门的婆子通报，直接就带人进了院子，直奔宋潮的书房。

来宝也就略识几个字，自然也看不出这字的好坏，反正比他那狗爬字是要好十倍百倍的。

大丫鬟碧桃递上一碗茶，一边给她捏肩膀松筋骨，一边说：“世子已经回来了。”

碧桃暗恨自己多嘴，心里暗暗祈祷：只盼世子今日乖一点，不然这姐弟俩再拌嘴，遭殃的还是他们这些做奴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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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宝也不敢耽搁他的正事，虽然他从没见过自家主子办过什么事。

“那今日是怎么了，这么安生？”

实际上并不是这样。

“这就来，这就来。”

“废话真多，不用你拿，快跟上吧。”

宋潮正写得全神贯注，所有的心思都在编制构造剧情上，心无旁骛说的就是现在的他，更不可能发现有人推门进来了。

墨汁一蘸，笔走龙蛇，宋潮的一手行书竟然又写出了新的境界。

她那边对完了帐，一看座钟，就奇怪地问：“都这个点了，阿潮还没回来？”

寻常百见到的达官贵人，都是衣衫靓丽，便误以为他们只穿新衣裳，旧了救不穿了。

主仆二人风风火火又鬼鬼祟祟到了世子住的东院裘萁阁，直到进了书房关上了门，两人才先后松了一口气。

因着这个时代的染色材料都是纯天然的，时日再久，颜色就掉得差不多了，他们这些不缺钱财的，自然不会再穿了。

便是王府这样的人家，除了那些刺绣繁复精美的大礼服实在不方便清洗，日常在家里穿的衣裳，也是要一两年才换的。

主宋汐还高一点。

宋潮又看了他一眼，这才重又招呼来宝，“走吧，回去。”

但日日穿新衣，只是普通百姓的想象而已。

明珠阁留了红梅和黄杏看家，宋汐带着碧桃和紫蒲到裘萁阁去看弟弟。

听她这么一说，宋汐来了兴致，抬手示意她别捏了，“走，咱们到裘萁阁去看看。”

见宋潮这样严肃地叮嘱，门房小厮哪里敢怠慢？就只会诚惶诚恐地连连应喏了。

“诶。世子，还是小的帮您拿着吧。这哪有您拿东西，小的空手的道理？”

“世子，小的给您端盆水，先洗漱一番，换身衣裳？”

但后进来的宋汐就不一样了。

他身上这身才穿了两回，自然是舍不得染上墨汁的。

“诶，这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