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上若无其事，心里却忍不住自嘲：原来，在父亲心里，我一旦偏离了他预订好的轨道，就是教养失败了呀。

严谨回过神来，正对上母亲含笑嗔怪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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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谨儿，你发什么呆呢？”

那紫檀木的搓衣板可是母亲的嫁妆，给丈夫用就可以了，哪能给儿子用呢？

如果母亲知道了，那么迎接他的，很可能是一旦犯错，就会出现的男女混合双打。

感觉威严扫地有木有？

严谨挑了挑眉，说：“我可以不让妹妹知道。但是，您得告诉我，为什么不让母亲知道。”

顿，又想起了什么似的，再次叮嘱，“哦，对了，还有露杳，也别让你妹妹知道我知道这件事了。”

“啊？娘？”

——他突然就想明白了，如果母亲不知道自己已经在他面前暴露了本性，那母亲就永远是他温柔的母亲；

——父亲还是原来的父亲，变的只有家庭地位而已。

可是今日，他眼前却不由自主地出现了那个紫檀木的搓衣板。

“当年你出生之后，我就和你母亲保证过，一定会教好你的，让你母亲不要插手你的教养。”

因为如果妹妹知道了父亲知道了他和人打架的事，就等于同时抓住了他们父子两个的把柄。

以往每到这个时候，他都会笑着上前撒撒娇，享受一番母亲的爱抚。

但是，无论他把眼睛瞪得有多大，眼神有多狠厉，早就看透他纸老虎外皮的严谨都不为所动。

这一刻，他的三观第二次碎裂重组。

不让妹妹知道他理解。

严夫人不知内情，只以为儿子说的是实话，笑眯眯地说：“你认识了新朋友，是好事。不过，现在还是先进去，洗漱用膳的好。”

片刻之后，他点了点头，说：“我明白了。”

父子二人下了车，任车夫把车赶到车棚，再把马牵到马厩。他们两个，就自己回正院去了。

正院还是那个正院，得到消息迎出来的母亲笑得还是那么温柔，妹妹也还是笑容甜美地喊着“哥哥”扑到了他怀里。

严肃心里装着事，严谨又惯于在他面前掩藏情绪。

只能说，幸好这个孽子的心声，严大人听不见，不然非要气得吹胡子瞪眼不可。

父亲放心，儿子是绝对不会抢夺您的专属福利的。

严谨面色微变，连眼角都耷拉了下来。

严谨怕母亲看出自己的异样，脑子飞快地转动，突然灵光一现，把傅棠给拖出来挡箭，“只是想起来今日新结识的一个朋友，好生有趣。”

有这么个儿子，可真是三生有幸！

至于不要让夫人知道的原因，严肃有点难以启齿。

“没什么？”

严夫人敏锐地察觉到了儿子的异样，担忧又疑惑地问：“谨儿，你怎么了？”

而且，说不定挨完了打，还得去跪搓衣板。

严谨打了个哆嗦。

到最后，严肃是一边暗暗感慨：儿子太聪明了，也不是好事呀。

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天一下子接收了太多太过震撼的信息的缘故，在严谨眼中，这一切都充满了违和感。

对于耙耳朵的严肃来说，这真的是一件很严重的事了。

所以，一直到马车停下，他也没发现儿子的异样。

然后，就不得不把各中原因说给了儿子听。

就好像……好像父亲、母亲还有比他小三岁的妹妹，都在合力演戏，维持他眼中一直以来的美满假象。

此时此刻，他再一次觉得自己蠢不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