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和熙自然不会拒绝裴玉质，以手指梳理着裴玉质的发丝道：“浑身黏黏糊糊的，不难受么？”

闻言，裴玉质正色道：“朕不会抛弃梓童。”

从前，莫要说是怀上身孕了，他连对于结道侣一事都毫无兴趣。

“梓童，你此去可顺利？”裴玉质一面磨蹭着素和熙的面颊，一面发问道。

裴玉质向来坦率，裴玉质倘若心悦于他，自会向他表白；裴玉质倘若无心于他，他又何必自寻烦恼？

裴玉质松开唇齿，任由素和熙送了些过来，少顷，苦着脸道：“果真是难以下咽。”

裴玉质浑身汗津津的，伸手抚摸自己鼓起的肚子。

裴玉质见素和熙久久不出声，问道：“梓童想说什么？”

“不可，陛下明日还要上早朝。”言罢，素和熙利落地抽身而出，“一会儿已过去了。”

素和熙亲吻着裴玉质的额角：“臣妾记下了。”

但奇怪的是，他居然仍是想怀上素和熙的骨肉。

素和熙摇首道：“是孤不够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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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裴玉质将下颌抵于素和熙肩上，“朕想让梓童多待一会儿。”

“陛下唤臣妾，是要臣妾好生珍惜这良宵么？”素和熙不待裴玉质回答，已教裴玉质完全说不出话来了。

他正暗忖着，陡然发现素和熙欲要离开，一把抱住了素和熙的腰身：“梓童，再多待一会儿吧。”

裴玉质含着哭腔，高高低低地哼着气。

裴玉质开解道：“梓童又非神仙，无法全知全能。”

素和熙吻上了裴玉质的唇瓣，含含糊糊地道：“玉质也尝尝自己的滋味吧。”

孤实乃色/欲熏心的混账。

他心悦于裴玉质，裴玉质乃是他此生惟一心悦之人。

素和熙嗅着兰香，更觉自己对不住裴玉质。

他将阿兄一家三口葬下后，烧了不少纸钱，跪于墓前，将自己对于裴玉质的心意说与他们听，乞求他们的原谅。

裴玉质瞥了一眼，立即偏过了首去。

素和熙笑了笑：“孤会陪着玉质，永远不离开玉质，直到被玉质抛弃。”

过世之人当然无法责备他，亦无法原谅他。

实际上，纵然他们对他破口大骂，他都舍不得离开裴玉质。

是由于他已被素和熙彻底标记的缘故么？

素和熙已答应他留在他身边了，他是否怀上素和熙的骨肉已变得不再重要了。

裴玉质提议道：“不若再做一回吧。”

“玉质……”素和熙唤了一声。

但孤改变不了自己对于玉质的心意。

由于明日裴玉质须得上早朝，两回后，素和熙便放过了裴玉质。

素和熙轻抚着裴玉质弯曲的背脊，又忍不住想问裴玉质是否心悦于自己，但他最终忍住了。

素和熙转而吸/吮着裴玉质的腺体道：“合孤的口味便可。”

孤非但害死了他们一家三口，孤还爱上了本该是敌人的玉质，孤现下甚至还与玉质紧密连接着。

裴玉质的双手虚虚地勾着素和熙的后颈，眼波含情，一声又一声地道：“梓童，梓童，梓童……”

裴玉质慌忙安慰道：“绝不是梓童的过错，这些意外并非梓童所能预料。”

这样的充实感让他觉得欢喜，是平生从未体验过的欢喜。

裴玉质身为地坤，腺体便是他的软肋，被这么吸/吮着，一时间，原就瘫软的身体化作了一汪春水。

他之所为不过是自我安慰而已。

“很是顺利，裴瑾嘉并没有欺骗孤，阿兄与侄儿的遗骨确实在阿兄的产房，便在产床底下。孤寻到他们的遗骨后，便将他们与阿兄的夫婿合葬了。阿兄的夫婿曾与孤并肩作战，当时，他是为了……”素和熙阖了阖双目，“他是为了救援孤才离开了将要临盆的阿兄，若有他陪着阿兄，阿兄许能逃过一劫。后来，他在回城途中战死了，死状凄惨，全无人样。是孤……是孤害死了他们一家三口。孤……孤是罪人……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