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裴玉质埋首于素和熙怀中，复又阖上了双目。

见素和熙并未转醒，他探出舌尖来，摩挲着素和熙的唇缝，与此同时，胡乱地摸索着素和熙的眉眼。

良久，素和熙牵了裴玉质的手：“陛下，该当起身了。”

而他之所以心生杂念，便是因为害怕师兄有了道侣。

他连脚步都未停下，淡淡地道：“与我何干？”

下一瞬，他被素和熙扣住了一双手腕子。

“是孤问了玉质一个愚蠢的问题。”素和熙松开裴玉质的耳垂，转而堵住了裴玉质的耳孔，“玉质，寐善。”

一念及此，他不再多想，仰起首来，吻上了素和熙的唇瓣。

他掀开眼帘，望向师兄，顿觉庆幸，师兄如若有了道侣，他而今的行为便不可饶恕，幸而师兄并没有道侣。

彼时，他已及冠了，与师兄关系尔尔。

下得早朝后，他换下朝服，便去向严太后请安了。

素和熙见天色尚早，摇首道：“并非穿朝服。”

言罢，他将裴玉质的双手举过头顶，然后，覆唇而下。

他已许久不曾梦见师兄了，这夜却又梦见了师兄。

一盏茶后，裴玉质坐于御座之上，面色如常，心底却生出了隐秘的欢喜：师兄回来了，师兄答应我会陪伴于我左右，于师兄而言，我是最为特别的那一个，我还占有了师兄的童子之身。

现下想来，他之所以那日会在问情宗门口凑巧地遇见了师兄，是因为他心生杂念，险些走火入魔，不得不暂时放弃了修炼，百无聊赖地在宗门徘徊。

他委实自私，即便他主动疏远了师兄，他都希望自己于师兄而言，是最为特别的那一个，为此宁愿师兄孤独终老。

待他梦醒，他忍不住想，倘使他当时回答师兄，师兄需要道侣，师兄是否便会与那女修结为道侣？

任凭那女修如何努力，都未能将师兄化作绕指柔。

一日，那女修哭着下了山，师兄生怕那女修出事，将那女修送回了宗门。

而后，他听见师兄叹了口气，却毫不犹豫地走远了。

裴玉质的身体更为绵软了些，撑着神志，茫然地道：“原来子熙当真在问朕问题么？朕还以为子熙是在与朕调情。”

裴玉质阖上了双目，羽睫微颤，吐息急促中，又被素和熙咬住了锁骨：“让臣妾再为陛下添些新鲜的吻痕吧。”

素和熙含笑道：“这算是调情么？”

问情宗向来不收女弟子，那女修是为了追求师兄，才死皮赖脸地留在问情宗的。

“不要起身。”裴玉质赖于御榻之上，以额头磨蹭着素和熙的腰腹，“子熙再亲亲朕。”

他认为师兄定会对那女修动心，许再过些时日，便是师兄与那女修的结契大典了。

他了然地道：“伺候朕穿朝服么？但朕想与子熙接吻，并不想穿朝服。”

朝服厚重，遮掩了裴玉质一身的吻痕。

他转身便走，却闻得师兄道：“玉质，你认为师兄可需要道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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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玉质反问道：“这不算是调情么？”

素和熙将裴玉质揽入怀中，于裴玉质面上、颈上落下了无数亲吻，裴玉质方才满足地坐起身来。

奇的是对所有人皆和颜悦色的师兄唯独对那女修不假辞色。

素和熙先是为裴玉质漱口、净面，其后，才伺候裴玉质穿朝服。

他一面听着朝臣的禀报，一面暗暗地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心道：不知我是否已怀上师兄的骨肉了？

师兄正在教师兄弟们练剑，师兄身侧立着一女修，那女修有着一副好颜色，一颦一笑皆动人心魄，且实力不俗。

他努力地定了定神，才答道：“不久前，子熙不是告诉朕早已对朕食髓知味了么？既是如此，子熙当然能感受到愉悦。”

“子熙。”他唤了一声，接着听得素和熙道：“要臣妾伺候陛下么？”

三日后，师兄回到了问情宗，凑巧于问情宗门口遇见了他。

“陛下金口玉言，陛下认为这算是调情这便是调情。”素和熙一本正经地道，“臣妾不与陛下调情了，陛下且快些歇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