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裴玉质是为了鼓励自己才出此言的吧？

“无妨，你不必介怀。”素和熙准备开始练字了，因为他舍不得笔墨，遂在书案上放了一木板，又在木板上铺满了沙子。

“你并无过错，不必面壁思过。”素和熙将裴玉质放于自己腿上，揉了揉裴玉质的毛额头。

显然他的身体已抢先一步接受了裴玉质的诱惑。

他出了庖厨，走进书房，变成毛茸茸的一团，跳上了素和熙的书案，面向墙壁。

裴玉质并不回首，闷声道：“我正在面壁思过。”

自己算是蒙尘的明珠么？仅仅卖掉了一幅墨梅，便算得上被人慧眼识珠了么？

素和熙颔了颔首，利落地做了东坡肉、香菇青菜以及鲫鱼豆腐汤。

望着素和熙道：“纵然明珠蒙尘，亦会有人慧眼识珠。”

裴玉质见素和熙久久不答，并不追问，将自己团成一团，并阖上了双目。

一妖一人先后沐浴罢，接着同枕共眠。

他总是因为自己的残疾而感到自卑，而裴玉质却总是鼓励他，不过裴玉质再也不曾向他求/欢。

东坡肉浓油赤酱，上头躺着些葱丝，煞是诱人。

裴玉质吃得一脸满足，心道：待回到原来的世界，倘若子熙日日下厨，我定然无法再辟谷。

裴玉质惊喜交加，一回到家，忍不住亲了亲素和熙的唇瓣。

他定了定神，告诫自己不可贪欲，云雨该当是灵肉合一之事，且他若是与裴玉质云雨，便是糟蹋了裴玉质，不，不止是糟蹋，而是亵渎。

裴玉质自责地道：“但我摔破了一只碗。”

素和熙并不赞同，亦未反驳。

蜻蜓点水的一吻教素和熙生出了贪念来，但他并未将贪念付诸行动。

素和熙脑中却乍然浮现出了初见裴玉质的画面——裴玉质身/无/寸/缕，将他扑倒于地，亲吻了他的唇瓣，缠着他要随他回家，声称要为他暖床，还扯开了他的衣襟，在他赤/裸的胸膛上，写下了“裴玉质”三字。

素和熙颔了颔首：“我来给你打下手吧。”

裴玉质一面用着吃食，一面观察着素和熙，以防素和熙作弊。

素和熙见状，抬指蹭了下裴玉质的长耳朵，关切地道：“出何事了？”

好一会儿，裴玉质才发现素和熙的意图，当即放下了竹箸，气呼呼地道：“子熙不吃，我也不吃了。”

接下来的半月间，他努力地让自己抬首挺胸地示人，却并没有多大的成效。

素和熙练了半个时辰的字，才与裴玉质一道去挑水。

结果，裴玉质非但成了打下手的那一个，还摔破了一只碗。

他的耳根霎时滚/烫，与裴玉质云雨的画面紧接着闯入了他脑中。

用罢晚膳后，裴玉质摩拳擦掌地道：“由我来收拾可好？”

最后的鲫鱼豆腐汤，由于鲫鱼被两面煎过，煮出来的汤呈奶白色，鲫鱼的鲜味已浸透了汤汁与豆腐。

香菇青菜的摆盘极是讲究，青菜齐整地围了一圈，而香菇则卧于中央，其上又浇了锅中余下的汁水，色泽光亮。

见素和熙执着树枝，用沙子来练字，裴玉质登时心若刀割。

素和熙思忖着应当如何作答，他尚未心悦于裴玉质，绝不会与裴玉质云雨，但裴玉质于他而言，愈发重要了，他不知该当如何婉辞拒绝裴玉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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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半月，他终于敢在人少之时，抬起首来了。

裴玉质依然没有变出人形来，趴于素和熙心口处，注视着素和熙的眉眼，情不自禁地问道：“子熙何时才会愿意与我云雨？”

“好吧。”素和熙夹了一块鲫鱼肉送入了口中。

素和熙想将两菜一汤让予裴玉质，自己不怎么吃。

裴玉质执起竹箸，竹箸尖轻易地没入了东坡肉，可见其软烂，一尝，更是肥而不腻，入口即化。

裴玉质从素和熙的神态中猜到了素和熙所想，佯作不知，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催促道：“子熙，快些做菜吧，我饿了。”